第194章 商人不想再押三车铜钱(2/2)
其中十八万已经答应支付伤兵、伙计工钱和两批到货,不能动。真正可用于这次试行的,只有三十三万。
付出三十万以后,只剩三万周转余量。
能付。
却不是随便一张纸送过去都能付。
“先把三十万待付数送到,荥阳收到后立即冻结。”诸葛亮道,“冻结回报没到洛阳,韩茂的钱不正式入试行。”
“来得及吗?”韩茂问。
“走两骑,一前一后。报待冻,接着送完整号样。”
第一名驿骑带的只是金额、路线和两名收款人,荥阳据此冻结三十万;第二名才带对缝右纸、印样和全部兑付条件。少第一道冻结,第二道纸到了也不许付。
第一笔只走洛阳到荥阳。
只收韩茂这一家。
只付魏氏布行十八万、任家车木行十二万两个具名收款人。
不许韩茂到了荥阳再把名字换成第三家,也不许收款人拿半张凭据去别柜领。
魏氏与任家须在第七至第九日分别到柜。
谁先到,先核谁的那一段;一方印样有误,只停那一方,不把另一方十八万或十二万一起锁死。第九日闭柜仍无人领,钱不交给韩茂在荥阳的随从,待付自动停,回报洛阳再定。
费用九千钱另收。
失败时,三十万本金仍在洛阳封匣,不能从费用里补一笔假成功。
三辆车推进总店后院。
钱串过悬秤,回头再按每千一串抽拆复数。三车一共查出七百四十六枚不足重与破损钱,全部退回韩茂,由他换足;东来没有因总数大便把坏钱也当好钱收。
三十万足钱封成三十匣。
每匣一万,匣绳、封泥、经手印和重量分别记下。封存处由洛阳柜、东来总账和韩茂三方各持一把锁,试行未结前,少一方不能开。
这三十匣不是永远锁死。
荥阳付成以后,洛阳与荥阳之间会在下一批真实货款、进货和现钱调度中结算。但在第一笔跑通前,谁也不能先拿这三十万去做第二笔生意。
韩茂另付九千钱费用。
洛阳留一本存入账。
荥阳先立一本待付账。
驿骑带走的不是三十万钱,也是两段编号。
魏氏布行,十八万。
任家车木行,十二万。
各有韩茂原印、两家预留印样、金额大写与一条割开的对缝纸。洛阳留左半,驿骑送右半;荥阳收件后,只能先入待付,不得看见“皇帝试行”四个字便立刻开柜。
韩茂拿到存入凭时,三辆车已经空了。
十八名护卫仍在院里。
“他们怎么办?”刘琅问。
“护货。”韩茂道,“钱车不用护,货回来还得有人。”
原本盯三辆死沉铜钱的十八个人,终于能去看真正值钱的布与车料。
韩茂也算了一遍。
旧路最少花三万一千四百。
如今费用九千,省下二万二千四百;七百四十六枚坏钱是他自己的钱色损耗,不塞给东来,也不藏进手续费。
若这笔能成,他下一趟不会再雇三辆钱车。
驿骑当日出洛阳。
按正常驿程,七日到荥阳。
七日以后,三十万钱仍会一枚不少地锁在洛阳。
可荥阳柜必须打开自己的钱箱,把十八万交给一个从未见过的魏氏掌柜,把十二万交给一个从未见过的任家经手。
洛阳握着钱。
荥阳承担第一次伸手往外付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