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三座仓门,一扇都不关(2/2)
“可以。”
“若你的人付错一万钱,别往我头上挂。”
“账归朕。”
“若踩死人?”
“人归你。”
两人各自在分责书上按印。
这张纸也抄了三份,一份贴仓门,一份给军中,一份压在洛阳总柜。谁出了错,不能等事后再抢着把锅推给另一个人。
何进看着自己的印,哼了一声。
“最好用不上。”
“最好人人看得见,所以用不上。”
第十二日天还没亮,三仓外都有人。
河内最多。
队伍绕过仓墙,排到卖炊饼的摊前。有人本来只想看热闹,看见别人拿票,又回家把自己的票取来。
通义在街口挂九成七收价。
昌信也挂九成七。
两家都不再收来源不清的第七批,只替人送验。赵掌柜派出六名学过识票的伙计,在队伍外先帮人看姓名、余额和主兑仓,一张收五钱;看不明的,不收钱。
有人骂他趁乱发财。
赵掌柜把五钱牌举高。
“嫌贵自己看。看错一万,别找我。”
还真有人掏了五钱。
不到一炷香,六名伙计面前已经各排出一条短队。
有人看完不兑了。
一名卖皮货的汉子原想把未到期的两万钱全提走,听伙计把期限、主兑仓和提前转让价念明白,算出今日卖给通义要少六百钱,骂了两句,把票重新塞回腰带。
也有人听完反而更急。
一名寡妇的票明日到期,家里正等米。伙计在票角夹了一枚木片,让她直接排到到期门,不必跟看热闹的人挤。
队伍没有变短。
却先分出了真想拿钱的人、被谣言吓来的人,以及拿着一张纸根本不知道自己能领什么的人。
河内的准备牌在辰时前最后改了一次。
昨夜验出十七石粮受潮,立刻减掉;温县补车已经到城外,没进仓、没过秤,暂时不加。
数字比昨日少。
队伍里的嗡声一下大了。
“果然见底了!”
“还没开门就少十七石!”
刘琅站到准备牌下。
“十七石不能吃,所以减。补车过秤以后再加。”
“若车不来呢?”
“那就少十七石,牌不改回去。”
人群里有人喊:“今日全兑得完吗?”
“真票,准备够。”
“假票呢?”
“假票不能从真票的粮里拿。”
“谁说俺的是假?”
“柜上对号。你若不信,可以当众看左右券。”
没有万岁声。
也没人因此散去。
并州仓比河内早半个时辰开外门。
幽州风大,队伍用粗绳隔开,四扇柜口前都压着石头,防木牌被吹倒。
河内仓门前,何进抬起手。
外圈军士把矛尾同时落地。
矛尾落在人群之间,把通往仓门的四条路隔开。
刘琅看向日影。
“开门。”
三座仓的门栓,在同一日被拔开。
河内第一名持票人走到柜前。
他两只手捧着一张干净得过分的券。
柜员只看了一眼编号,便在红册上找到了它。
正是杜谦供出的假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