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魏三夜取旧方(2/2)
坊署小吏从土墙后走出,举起手中点亮的灯笼。
“方子没换,债也没销,你方才说的话得去坊署再说一遍。”
魏三把债票往嘴里塞,何四伸手去抢,两人撞到窑壁,铜钱从布袋中滚了一地。
三柱听见动静后守住窑口,没有冲进去扭打,只横起练功用的木棍拦住河沟方向。
“坊署的人在里面,你再跑便要摔进沟里,回去把债票吐出来。”
魏三转身扑向另一侧土墙,石青已经搬开遮路的破木板,让后方官差看清他的去处。
官差将人按在土坡下,从他口中取出咬湿的债票,又搜出两张折好的炭拓纸。
魏三被带回废窑时还在喊冤。
“我花钱买一张不用的旧方,做生意买卖自愿,沈家凭什么叫官差抓我?”
巧娘将旧方册和原页放到一处,针线孔能够合上,纸角还留着她标记批次的朱点。
“这页纸锁在作坊木柜中,何四已经承认从后窗拆走,你明知来路不正,仍用债票和铜钱换取,算不算买卖自愿,由坊署问。”
“你们做酱的方子又没盖官印,福顺照着做几坛酱,谁能说犯法?”
“方子能不能照着做是一回事,收买作坊帮工偷纸又是另一回事。”小吏将两张拓纸展开,发现其中一张写着福顺收。
魏三立刻改口。
“那是何四写的,他想把罪推到福顺头上,我连福顺掌柜都没见过。”
何四靠在窑壁边,听完便指向魏三腰带内侧。
“你每次替福顺跑腿,都带着铺中出货的小铜牌,那牌子背面刻了顺字,你敢不敢让官差搜?”
官差果然从他腰间摸出铜牌,魏三还想解释,布袋底部又掉出一张福顺掌柜开具的支银条。
支银条只写了收旧货三字,没有点明方纸,却与半吊铜钱数目相合。
小吏把铜钱收进证物袋,命何四与魏三一同回坊署等候问话。
“何四偷方在先,主动交还和协助取证会一并记下,魏三买方的银钱出自福顺,明日传福顺掌柜到署。”
何四走出废窑前回头看向巧娘。
“原页拿回来了,我赔过窗闩和酱坯,以后真不能再进作坊?”
“不能,你明日结清赔偿,剩下的旧债由你自己处理,若福顺拿作证的事威胁你,可以再去坊署。”
巧娘收回原页,却没有把它重新缝进册子,只连同拓纸一起封进木盒。
回村的路上,大柱问她是否要烧掉所有旧方,免得福顺仍凭记忆仿制。
“烧了纸也烧不掉做过这批酱的人,外头真要学,迟早能学去,作坊该防的是一个人拿到从酱坯到封坛的全部做法。”
“明日若重新开工,帮工见何四被带走,恐怕人人都怕自己受牵连。”
“那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何四错在哪里,也让他们知道谁家的急事可以开口,谁都不能拿方子换钱。”
巧娘看着木盒上的封条,手指沿封口按过一遍。
“旧方拿回来了,作坊里的门却不能照旧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