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客从谁家来(1/2)
“场地批了,可城门不许贴招子,你们打算叫谁来?”
贺东家问完,围着公示木板的商户也转过身来,大柱捏着那张准用文书,没有急着许下客似云来的话。
“各家平日都有熟客,先把开集日期和货类印在小纸上,随卖出的货送出去,不能沿街硬塞,也不能叫伙计拦人。”
胡娘子听完便摇头,她常去的几条巷子买草席的人不多,一月也未必能送出几十张纸。
“福满楼每天进门的人多,沈家铺子也不缺客,这法子摆明了对你们有利,我们这些小摊能叫来几个人?”
陈掌柜把总保文书收入袖中,没接下这份便宜。
“福满楼可以在柜上放开集纸,却不会替自家摊位多发,所有共办商户领到的份数一样,发完以后愿意再印,纸墨钱由自家承担。”
杜娘子拍去蒸笼边的木屑,仍觉得此事不稳。
“我的米糕只在东巷卖,纸送给东巷的人,开集时他们也只认我,谁会去末段看别家的货?”
“有人肯跨几条街来找你的米糕,进场后总要经过别人的摊,能不能留下客人,得看各家的本事。”
巧娘将三个抽签木筒收进箱中,又指了指入口处留出的场图架。
“进门放总图,每家卖什么都写明白,客人若只来找一家,照样能找得到,谁也不能故意把别家的位置遮住。”
陶娘子翻看自己的摊位木签,提出要在小纸上加一块蜜饯试吃,客人拿纸到摊前便能领。
“你送多少份都成,可不能从公账里拿钱,也不能要求别家跟着送,省得有人货薄,白白承担不起。”
“那若有人把我的纸全拿走,再转头来领蜜饯呢?”
“纸上加陶家自己的小印,每位来客只领一份,领过便剪掉一角,纸仍还给人家看场图。”
二柱蹲在木板旁写下规矩,又抬头问陶娘子愿不愿意让其他摊户也在背面写货名。
陶娘子拿纸比过空处,点头应下。
“背面能写五家,谁与我合印便分纸墨钱,可得各盖各的印,别到时候客人拿着纸来问,我却不认上面的糖饼。”
苏婆子抱紧糖饼盒,立刻挤到她身边。
“我跟你合印,我没有铺面,平日只能托熟客捎话,若纸上能留苏家糖饼四个字,我出一份钱。”
林嫂也愿意合印,剩余两处很快让杜娘子和郑家兄弟占下,五家约定各自在原有客人中送纸,不许把整叠交给脚夫随处乱丢。
大柱看着围成几处商量合印的人,先前只等沈家想法的局面,总算松动了一些。
冯二却把章程卷起来塞回工具筐,他修剪子和锅铲,全靠附近住户上门,纸发出去也带不回多少生意。
“我不跟人合印,也不送修具钱,来大集的人总有带坏剪子的,我把炉子守好就成。”
“可以,不参加送纸不影响摆摊,不过你的摊子用了炭炉,开集纸上的火具位置必须写明,不能让人带孩子挤到炉边。”
坊署小吏还没有离开,听见众人商量发纸,回身提醒了一句。
“纸可以随货送,铺门可以放,若有人拿着一叠在主街叫喊,差役见了便收,写得再规矩也无用。”
贺东家问道:“请老客代送给亲友可行吗?”
“自愿捎带没人管,给钱雇人在街上散发便算招揽,尤其不许堵在行会秋市附近,闹起来两边一同停办。”
这条限制被二柱添到公示木板上,几名原想雇闲汉送纸的商户只得改了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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