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库门里漏了消息(1/2)
“少东家,假货能进分号,是有人从咱们库里递了门钥匙。”
管库伙计说完便低下头,膝盖压着地上的麻绳,巧娘却没有让旁人围上来责骂。
“先站起来,把每次来人走的门,碰过的东西和给过的银钱写清,你不会写便照实说,由二柱记录。”
二柱铺开纸张,先问第一次见面的地方,随后才问那人如何知道包装院缺人。
“他在北市找上我,说收旧坛和破封纸,我起先只给了两捆,后来他看见我腰间挂着库门钥匙,便问废纸能不能自己来挑。”
“你让他进了几次?”
“两次,都是午饭后,后院只有我守着,他没进成品库,只在包装院翻旧纸和破木片。”
“作废内调单也是他拿的?”
管库伙计抓住衣摆,没有马上应声,二柱便把问话停在这里,等他自己开口。
“有一回他翻到木匣,我拦过,他说一张废纸多给五百文,我就让他拿了两张。”
沈大山站在门边,手掌几次碰到腰间钥匙,又收了回来。
“你管库,缺银可以预支工钱,也能跟我说,拿铺号旧物卖人,害的是所有靠丰年号吃饭的人。”
“东家,我娘要买药,我只想着废单不能用,没料到他们能刻印,也没想到会拿去装坏酱。”
巧娘没有接这句辩解,转身让人去核验他母亲看诊的药铺。
“药钱是真是假会有人查,即便是真的,也不能拿作坊规矩去换,今日起你停工,工钱结到昨日,坊署如何处置由他们定。”
管库伙计抬头求沈大山留下他做苦工抵错,大山却把包装院钥匙收回木盒。
“损失查清以后,该赔的照契赔,能否再做工也按商号规矩来,不能因为你哭几句便当没发生。”
二柱继续问收纸人的来路,管库伙计只知道对方自称魏东,住处从未说过,每次都在北市茶棚交钱。
“他问过成品库吗?”
“问过几回,我没告诉他钥匙放哪儿,可我说了总铺每月给分号送几次货,也说安平那边下雨改了时辰。”
“青绳暗语是谁教他的?”
“他看见车夫捆箱,我顺嘴说青绳货先进包装院,他后来又问青绳能不能走后门。”
苏婉儿把每句供词与临川货栈路线逐项对应,确认对方获取的消息全从零散闲谈里拼出,并未真正拿到总铺成品库钥匙。
“分号若收到假货,首先经过包装院,外人以为那里离成品库只隔一道门,实际上两边钥匙分开保管,他才不断问库门。”
大柱看向管库伙计,问他有没有见过白玉扳指上的纹样。
“外圈有一圈云纹,中间刻了个小小的丰字,我当时还问他是不是万丰记的人,他说钱家的万丰与沈家的丰年没关系。”
钱万丰常戴白玉扳指,可仅凭这点仍不能证明来人便是他本人。
二柱将供词写完,要求管库伙计逐句听清,再按下手印。
“你承认的只有私卖旧封和泄露收货时辰,没做过的事不要为了求情乱认,日后公堂核对不上,反倒害了自己。”
管库伙计听完全文,改正了一处见面日期,这才按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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