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真封为何装了假酱(2/2)
“路边捡的旧箱,我怕果脯散了,便把东西装进去,原来的箱板裂得没法用了。”
“裂箱丢在何处,谁帮你换的货,底板为何还能完整钉回去?”
大柱将安平弃车假货的封样推到他面前,邓顺看见那张红封纸,嘴里的解释便接不上了。
“这箱子怎么会在安平,我明明交给收破木头的人了,他说拿回去烧火,给了我几十文搬货钱。”
二柱坐在旁边记录,听见数目便抬起头。
“你方才说捡了旧箱,如今又说有人帮你搬货,还收走真箱,哪一句需要改?”
“我,我记岔了,那日忙乱,车又停在路边,来往的人多,我没留心他往哪儿走。”
坊署文书没有催问,只让他先听一遍门册和旧铺回条,邓顺抓着衣摆,几次想去拿桌上的回条,最终没有伸手。
沈大山问道:“你若只贪了几十文,照实说便是,若对方早已约好收箱,你再遮掩,后面查出的便不止私卖包装。”
“东家,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,我真没想害商号,他说箱子归我赔了钱便算我的,往后总铺也不会再要。”
“谁说赔了钱便能带走铺号包装,车契上写得清楚,损坏的坛箱必须退回总铺,你按过手印。”
邓顺的手终于从衣摆上松开,他先看了一眼门口,随后承认那名收箱人并未在青河路上出现。
“他在西城货场等我,左眼上头有伤,给了我八百文,让我把真箱留下,再拿他准备的木箱装果脯。”
“你还没出城,为何在回条上写途中损坏?”
“他说只换个箱,里头的果脯没少,旧铺查不出货损,我只要赔些折价银,余下的钱都能留下。”
苏婉儿把申字十九号副联收进证物袋,又问他对方如何拆箱,是否碰过内调文书。
“他带了钉锤,从底下开箱,杏脯一罐一罐搬走,顶上的封纸没碰,装完以后还让我照旧绑绳。”
“这种事做过几回?”
“只这一回,我后来绕开西城货场,再没见他,可他提过别的赶车人,说破一个箱便能领一两银。”
大柱让阿福取来近两月的运输报损册,果然查到六笔只损包装却不损内货的记录,路线分属青河和安平,赶车人也各不相同。
念念抱起小木碗,目光落在那六个被圈出的箱号上。
“他们挑走真箱,再把真货装回去,分号没有少东西,赶车人还能拿银子,所以大家都装作只是箱子坏了。”
邓顺急忙说道:“少东家,我愿意把八百文全退回来,也愿意赔假酱的损失,求您别把我送官。”
大柱没有接他递来的钱袋,只让坊署文书将钱物一并封存。
“你卖掉的是真封和铺号,假货借着它进了安平分号,这笔损失由坊署核定,谁也不能在后仓私了。”
坊署文书带邓顺出去以后,阿福仍在翻那六笔报损,翻到第三笔时,他抽出一张西城货场的过车签。
“这几辆车都在出城前改过一次载重,货没有少,箱子却轻了,魏三守的地方从来不在路上。”
大柱将过车签按在六笔报损旁边,终于看清对方选择赶车人的办法。
“那只真箱在出城前就被人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