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旧回单卖给了谁(2/2)
念念坐在柜台内没有接话,苏婉儿则把真正的孙福田送货记录取出,记录显示此人只买过两坛果酱,从未购买眼前这种豆酱。
“孙客人的签收回条由他本人按过手印,住址在城南柳树坡,你方才报的却是西平码头。”
汉子伸手要夺登记纸,坊役横过木尺拦住柜口,提醒他尚未被定罪,只须留在原处说明坛子来源。
“我替亲戚来领不行吗,孙福田病得起不来,让我代跑一趟,我又没说自己便是他。”
“你刚才报的是自己姓名。”张掌柜将登记纸转过来,上面已有坊役记下的原话,“现下改口,便把亲戚凭据拿出来。”
汉子抹了把额头,目光往门外绕了两回,终于承认坛子由一名缺指男人交给他,对方许诺事成以后分给他一两银。
“他说沈家正怕闹大,只要抱坛进门喊肚子疼,柜上肯定先给钱,我真没吃这东西,也没想害谁。”
“谁教你先要十两,谁给你的孙福田姓名和住址?”赵文书从茶棚进入分号,让坊役将酱坛就地封存。
汉子从鞋底抽出一张折纸,上面写着进门后该说的话,还注明若丰年号要求看病,便推说病人不能挪动。
“缺指男人念给我听的,他让我背熟,纸是另一个年轻伙计塞来的,那人让我明日带几个人一起堵门。”
纸尾画着缺角成字,与三地收纸凭据相符,赵文书让汉子签下供述,又准他派人回家取那一两银的定钱。
大柱没有答应免去责任,只说明主动交代会如实写进案卷,若明日继续带人骗赔,便会另算新的过错。
“你收钱冒用别人姓名,已经害得孙客人可能被当成骗子,现下要做的是把招你来的人和约定地点写清。”
汉子重新拿笔,写出今晚在城西破瓦窑见面,缺指男人会发放假回条和酱坛,还要求众人分三批到分号闹事。
石青请命去瓦窑盯人,赵文书却先派坊役持文书布控,丰年号的人只能负责辨认假坛,不得私自围堵。
“咱们去得太早,他们看见生面孔便不会露面,让这人照约定取货,坊役守住出入口再查木牌。”
念念看着赔付单上的其余红圈,让二柱将已知受骗客人的姓名另抄一份,先由坊署逐户通知,免得他们明日被冒名。
“真客人若肯来,便让他们当面认清冒名的人,若不愿卷进来,也不能把住处贴到告示上。”
孙福田傍晚赶到分号,确认自己一家无人腹痛,听说旧送货单被卖出去后,要求丰年号收回所有留在车行的地址联。
“我买酱留住处是为送货,可没答应让外人拿我名字去领银,这回查清以后,你们得把旧单全销掉。”
大柱当面应下,还让苏婉儿把三地客人的告知和道歉办法写入新规,送货资料泄露这一项由丰年号先承担整改责任。
夜色落下以前,受坊署安排的汉子返回瓦窑,坊役在他衣襟内缝了一张盖印纸,证明取回的货物由官府见证。
赵文书临行前又核对赔付单,发现魏三安排的首批共十二人,坛子和假回条都将在瓦窑统一发放。
“他们今晚敢发货,明日便不会只来一个人,这张赔付单上的人,明早会一起上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