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衰败之象(2/2)
柏廖望着远方村落,长长叹息一声。
“数十万凡人世代安居于此,他们自降生起便不曾见过修士,长久以来仰仗通天建树庇护,早已习惯风调雨顺。”
“现如今天地异变,他们只能够默默承受天灾苦楚。按照宗门古训,我们不可轻易展露仙术惊扰世人,平日里只能远远观望。”
众人没有在近处村落过多停留,径直向着秘境的核心腹地前行。
越是往秘境深处赶路,周遭那股衰败枯寂的气息便越是厚重。
原先随处可见的野花野草近乎绝迹,不少溪流河床彻底干涸,裸露出一块块干裂发白的碎石。
行出约莫半个时辰,一道无比震撼的景象,猝不及防撞入所有人眼帘。
辽阔天地正中,一株参天巨木静静伫立。
便是通天建树。
远远望去,它的主干巍峨如山,直插高远云天,高度几乎望不到尽头,粗壮的树干需要上万凡人并肩合围方可环抱。
只是这般雄伟磅礴的身躯,此刻早已失去生机。
树干表层大片树皮皲裂剥落,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蜿蜒盘旋,如同历经万古风霜的苍老伤痕。
寥寥无几的残存枝干向四面八方无力伸展,枝桠光秃秃的,寻不见几片鲜活绿叶,只有极少数枝梢还挂着零星一点黯淡的淡青色,微弱得仿佛一口气便可吹灭。
庞大无比的树根扎入千里之内的大地,一部分粗壮主根破开土层,裸露在外,表层干枯发灰,内里生机近乎散尽。
唯有极深处仅剩寥寥几缕纤细根须,固执地汲取着秘境之中微薄地气,苦苦支撑整株巨树最后的残命。
阵阵微风拂过,干枯脆弱的枯枝簌簌晃动,落下一片片细碎黝黑的朽木残渣,轻飘飘散落四方。
孟烬睁大双眼,神色满是震撼:
“好大一棵树,可它生机衰弱至此,当真令人心头沉重。单凭一丝外来生机大道,真的能够稳住现状吗?”
荒天凝神仔细打量远方巨树,冷静开口:
“此树身躯浩大,万古以来承载一方小世界气运,消耗太过恐怖。眼下本源枯竭,单单依靠外力渡送生机,怕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洛璃眸光平静,视线紧紧落在通天建树的树冠之巅,缓缓出声:
“诸位请看树顶,那里还有一层极淡的光膜,想来便是往日庇护凡人神国的生机屏障。如今光幕薄如蝉翼,多处位置向内凹陷,随时都有可能破碎。”
众人顺势抬眼远眺。
巨木最高处,一层近乎透明的淡淡绿光笼罩整片秘境上空,那层屏障广阔无边,护住下方所有凡人疆土。
可光幕之上遍布细碎波纹,好几处边角位置黯淡无光,正是先前主根崩断之后留下的损伤。
一旦光幕彻底消散,外界狂暴无序的空间罡风便会径直灌入秘境,这片安稳祥和的凡人国度顷刻便会迎来灭顶之灾。
华阳面色沉痛,缓缓开口诉说更多内情:
“每隔十日,我们便会前来探查一回。前些时日,圣树尚且还能自主散出一缕微光,现如今那一点自发的生机,几乎再也感受不到。”
木岑攥紧双拳,目光恳切地看向苍玄:
“前辈,便是此处。劳烦您唤出青芜圣猊,试着渡入生机大道。晚辈不求圣树重焕全盛风姿,只求延缓衰败,给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换来喘息之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