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秘境裂隙(2/2)
荒天一路留意地面的痕迹,目光锐利,低头看向脚下发黑的泥土:“你们请看泥土表层,沾染了一层极淡墨色,寻常肉眼很难分辨。浊气长久渗透,土质已经被缓慢腐化。若是任由它继续蔓延,用不了数十年,西边那些肥沃良田,也会遭到侵蚀。”
孟烬踏前一步,脚掌轻轻碾过一块黑石,石块表层那一层晦暗色泽缓缓剥落。
“最凶险的是秘境之中的数十万凡人。他们不懂修行,肉身孱弱,长期呼吸浸染浊气的空气,便会莫名染上顽疾,等到那时,就连病因都无从查找。”
一路疾驰半晌,秘境最东侧的边界终于映入眼帘。
这片区域的天穹不再澄澈高远,天地的尽头蒙着一层厚重暗沉的灰雾,一道蜿蜒曲折、狭长细微的空间裂隙横亘半空。
裂隙不算宽大,约莫只有一人通行的宽窄,漆黑幽深,边缘不断震颤,一丝丝稀薄冰冷的暗色气流慢悠悠自缝隙之中渗出,飘散落入秘境大地。
外界不知名的阴冷力量,便顺着这一处微小的破口,缓缓渗入这片与世隔绝的凡人神国。
华阳缓步走上前,指尖探出一缕温润木灵光,小心翼翼触碰裂隙边缘,灵光刚一靠近,便被裂隙逸出的阴冷气息缓缓消蚀。
“上古秘境壁垒素来稳固无比,为何会凭空裂开一道缝隙。”华阳眉头紧锁,心底满是疑惑,“万木宗每隔数年便会仔细查验秘境所有边界禁制,上一回巡守东境,此处尚且完好无损。”
柏廖仔细打量裂隙周遭的空间纹路,苍老的眼眸微微一凝:“这一处破损,并不是外力暴力轰击所致。更像是某种诡异力量日复一日,慢慢消磨空间壁垒,日积月累,才磨出了这一道细微缺口。”
洛璃静静立在一旁,视线牢牢盯住漆黑裂隙深处,清冷嗓音缓缓响起:
“裂隙另一边,还有东西在暗中窥探这边,它刻意收敛自身气息,不愿被我们察觉。”
话音刚落,那一缕不断飘出秘境的暗色气流骤然一顿,迅速缩回裂隙之内,一时间,边界之上只剩下萧瑟冷风。
孟烬见状,不由得朗声开口:“藏头露尾,何不现身一见!”
漆黑的裂隙深处,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幽幽笑声,那一道声响忽远忽近,分不清确切方位。
“没想到区区一处封闭的凡人小秘境,竟然还能引来身怀生机大道的贵客。老夫蛰伏于此许久,眼看着通天建树一日日衰败,本打算等圣树彻底枯死,秘境壁垒全盘崩溃,便可接手这一方完整天地。”
华阳厉声喝道:“你究竟是什么存在,为何暗中算计我秘境生灵!”
“算计?”那道沙哑笑声再度响起,带着几分戏谑,“世间万物,弱肉强食罢了。通天建树源源不断输出生机滋养凡人,自身本源不断损耗,本就迟早油尽灯枯。”
“我不过是寻到一处薄弱边界,慢慢等候时机,偶尔汲取一丝圣树外泄的生机,加速它衰败而已。数十万凡人生死,与我何干。”
苍玄神色淡然,朝前踏出一步,清朗的声音传遍东陲荒原:
“此方凡人神国与世无争,不曾惊扰外界任何势力,你不该在此处肆意祸乱。关上裂隙,从此不再踏足这片秘境,我可以饶你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