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终得所愿(2/2)
就在这时,云舒烟缓步走出人群,缓缓向着高台的方向走去。
温润柔和的红尘仙韵轻轻散开,没有半分压迫之感,却瞬间牢牢吸引了灼炎与凛寒的全部目光。
二人下意识转头看向缓步走近的白衣女子,方才那一缕熟悉到刻入神魂的气息再度清晰萦绕鼻尖,记忆深处尘封万年的师尊身影,与眼前这张温婉清丽的容颜缓缓完美重合。
灼炎身躯微微一颤,万年坚毅不动的心绪剧烈波动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您……”
凛寒素来冰冷沉静的眼眸掀起万丈波澜,清冷眼底水雾氤氲,下意识上前半步,目光牢牢锁在云舒烟身上,万年思念、万年隐忍、万年委屈尽数翻涌在心。
云舒烟浅浅一笑,温润治愈的声音缓缓响起,抚平两人万年沧桑:
“许久不见,灼炎,凛寒。想不到当年两个流离乱世、无依可依的孩童,如今皆已成一方大圣,隐忍布局千年,初心未改,恩义未忘。这份心意,我尽数看在眼里。”
熟悉万分的嗓音入耳,年少相依、师徒相伴的温暖过往,如同潮水般席卷两人心神。
灼炎再也克制不住心中酸涩,大圣的傲然、宗主的威严尽数褪去,单膝重重跪地,声音压抑哽咽:“师尊……真的是您?万年之前,我们以为您身死道消、神魂俱灭,日夜悔恨、日夜思念,从未敢忘师恩!”
凛寒紧随其后躬身行礼,清冷声线带着极致的珍重:“万年布局,只为师尊复仇。弟子二人,从未有一日敢忘师尊教养传道之恩。”
周遭无数两宗弟子、长老目瞪口呆,无人知晓自家两位高高在上、睥睨一方的大圣宗主,竟有这般坎坷过往,竟对眼前女子恭敬跪拜、尊师重道至此。
云舒烟抬手,两道柔和纯粹的红尘仙光轻轻落下,稳稳托住二人身躯,不让他们长久跪拜。
“当年我遭他偷袭,道基被夺、修为尽废,幸得红尘七情体神魂不灭,坠入轮回百世浮沉,历经万般人间烟火,方才洗练道心、重归世间。方才千年布局、冰火镇魔的一战,我皆亲眼目睹。”
灼炎站起身,目光复杂望向下方彻底寂灭的叛徒躯体,缓缓道出千年心酸:“万年以来,我们无时无刻记挂师尊恩情。查清三师弟投靠万蛊魔山之后,深知魔道圣地底蕴滔天,正面抗衡必死无疑,无奈之下,只能定下千年苦计。”
“我们刻意装作理念不合、分宗对立、千年争斗,日日演戏、岁岁伪装,只为麻痹他的戒备之心,让他以为我们手足相残、自毁根基、再无复仇之力。千年日夜伪装针锋相对,其中孤苦难熬,唯有彼此心知。”
凛寒轻声补充道:“两宗分立、一城共治、千年对峙都是假象,城内这座寒烬双生镇魔绝天大阵,是我们千年日夜、同心协力、一冰一火一点点浇筑完善,只为今日引魔入局、一朝镇杀、了结恩怨。千年以来,我们从未断过联系,也从未真正对立。”
“难为你们了。”云舒烟眼底满是真切欣慰,“千年隐忍,初心不改,手足同心,智勇兼备,你们早已不负我当年传道教养。我百世轮回、历尽凡尘,今日归来,最大慰藉,便是见你们安好、情义长存。”
她顿了顿,柔声叮嘱:“如今大仇得报,恩怨了结,不必再继续伪装对立。冰火同源,双生共生,从此赤焰、寒川合一,携手镇守泾焰寒都,护一方苍生安宁,便是最好结局。”
“弟子谨遵师尊教诲!”灼炎、凛寒二人郑重应声,相视一笑,千年伪装的隔阂彻底消散,只剩手足至亲的温暖。
灼炎诚恳邀约:“师尊历经百世归来,定然身心疲惫。恳请师尊留守泾焰寒都,城内圣品灵脉、双宗底蕴,尽归师尊调用,我二人愿终生聆听师尊传道!”
云舒烟轻轻摇头,抬眸望向遥远域外天穹,眸光悠远:“域外浩劫将至,诸天动荡在即,我身负守护凡尘之诺,前路尚远,不能久居一地。今日能再见你们功成道稳、情义如初,足矣。”
说罢,她转身回到苍玄一行人身旁。
灼炎、凛寒目光齐齐望向气度渊深、莫测高深的苍玄,心知这位前辈定然是护持师尊重归世间的大人物,二人齐齐拱手,郑重道谢:“多谢前辈护持师尊归来,大恩不敢忘怀!往后双宗愿追随前辈、师尊,镇守凡尘,抗衡域外动乱!”
苍玄微微颔首,声线淡然悠远:“你二人心性坚韧、情义无双、布局深远,堪当一方镇守。只是万蛊魔山痛失二长老,必定心生报复,往后需稳固大阵、精进修为,护好一方疆域,静待浩劫风起。”
“我等谨记前辈提点!”
夕阳西垂,余晖遍洒历经战火洗礼的泾焰寒都。
千年恩怨尘埃落定,万年师徒再度重逢,冰火双宗破除假象、重归同源。
一行人辞别冰火雄城,再度踏上前路漫漫的北上征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