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七杀碑!三脉的源头!(2/2)
岳师兄那一手,劲力多变,暗藏无穷变化,确实当得起“万相”之名。
但在无相杀法面前,这种变化却会被天然克制,一切都会被无相杀法独有的劲力轻松分解,化作无形。
其中的原因,应该跟岳师兄的武学脱胎自无相杀法有关。
“岳某说话算数。”
眼见孔毅接住了自己的“礼物”,岳庭渊也不耍赖,当即信守承诺道:
“岳某可以答应,再在津门等孔师弟一月,一月之后,不论岳师弟跟不跟我走,我都会自行离开。
不过事先说明,为兄自己也有诸多麻烦在身,不能轻易被人知晓行踪。若师弟与人起了什么冲突,请谅为兄无法出手相助。”
孔毅点点头,不以为意:“这是应有之理,那便麻烦岳师兄了。”
薛病虎见状,也未多说什么。
毕竟如今孔毅既然已经化劲,便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。如果可以的话,他还是希望自家弟子能够沐风雨而不退,在险境中闯出自己的一片天。
思及此处,他略一沉吟,看向岳庭渊:
“既然如此,那东西需暂时留在他那,可好?”
岳庭渊没有犹豫,点了点头:“师弟天赋绝伦,这是应有之义。”
薛病虎听完,在孔毅略有些疑惑的眼神中,身形一闪,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待他再出现时,手中已拿着一块三尺余宽的石碑。
“拿着。”
薛病虎随手将手中的石碑扔给了孔毅。
区区一块石碑,孔毅不用怎么发力,便轻松将之接在了手中。
一入手,只觉触感粗糙,手心隐隐刺痛。
放眼望去,石碑上满是风化后的痕迹,其上似有刀剑斧凿之痕,仿佛不知经历了多少刀兵的洗礼。
古怪的是,石碑仿佛只是个打磨过的石块,上面一个字也没有。
“师父,这是?”
“这是七杀碑,咱们这一门的起源。”
薛病虎随口答了一句,又指了指岳庭渊道:“岳小子这次来,除了接你之外,也是来把这东西带走。”
“师弟有所不知,这块无字石碑,实则乃是咱们三脉最早的起源。”
岳庭渊点了点头,眼见薛病虎懒得说话,便开口代为解释道:
“此碑来历已不可考,只是传说乃是从天外而来,突兀出现在我华夏大地之上。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,它平平无奇,与一块最普通的石块无异。但对于心性、武学与之契合者,它却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物。
据传当年张献忠得此碑后,见其上刻有七个杀字,独创荧惑七杀,打边蜀地无敌手。后来他在蜀地起兵称王,给大钦造成了不小麻烦,便有荧惑七杀的功劳。
而咱们三脉的那位祖师,也是在看了此碑之后,才悟出了唯我、太平、无相三脉。”
孔毅听得入神,不自觉摩挲着碑上的诸多划痕。
未曾想,一块小小的石碑,竟造就了如此之多的传奇。
那它自身,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?
他看着石碑,试图看出些什么,却发现怎么看都只是个古老的大石块,什么字都看不到。
“别看了,咱们祖师当年在这破碑面前枯坐三年,才悟出了三脉,你小子一时半会儿哪看得出些什么。”
薛病虎摆了摆手,淡笑道:“岳小子离开津门前,这碑你便先收着吧,到时候你若跟他去南方,也可跟他借来慢慢参悟。”
有句话他没说,其实在孔毅重现无相杀法后,他借助这石碑的帮助,其实悟出了一些新的东西。
原本他的想法,是将这东西尽数传给孔毅。但今日见孔毅已经化劲,甚至似乎有了些自己的“道”,他却打消了这个想法。
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他薛病虎的道路,不一定便适合自家弟子。
与其如此,不如让孔毅借助石碑,悟出自己的东西。
孔毅闻言,却是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薛病虎。
师父的性子的他是晓得的,从来不会为了利益去争抢什么,但若是落到自己手里的东西,可也从来没有交给别人的道理。
薛病虎似乎看出孔毅眼中的疑惑,表情略有些尴尬,轻咳一声道:
“臭小子,看什么看?之所以这碑归岳小子,那是咱们三脉历来的规矩——传承物归有德者所掌,才不至于落入他人之手。至于谁有德,按传统,自然看的便是谁拳头大,谁就有德。
放以前嘛,便是让洪权跟董疯子一起上,你师父我也是最有德的那个。不过如今我快死了,老洪更是先一步去见了祖师爷,东西不能有失,按规矩便只能先在他们无相这一脉手里放着了。”
说着,他又玩笑般笑着补了句:“你小子若是争气,早点把东西拿回来,别给你师父我丢脸。”
但孔毅闻言,却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:
“师父放心,此物先暂时寄存在岳师兄那,等弟子抱丹,必定以德服人,将之取回来。”
“哈哈哈哈!好!”
岳庭渊见师徒二人一唱一和,不由有些无奈:
“师弟,为兄可刚送了你一袋宝贝,你便想着以德服人,可就有些不地道了。”
但他很快也是一笑:“一个月时间太短,师弟想必是悟不出什么来的,到时候若想要看碑,可就得拿出些本事来了。”
他虽也是第一次见这七杀碑,但来时师父董海山却和他说过,此碑对悟性、杀性、心性考验极深,更需对三脉武学至少一脉有着独到的见解和感悟。
孔师弟这么年轻,短短一月而已,估计连七杀碑的门道都摸不出。
孔毅点点头,没有吹嘘什么,但薛病虎眼中却闪过一丝促狭。
自己这弟子的天资悟性,这短短几个月时间,早不知道给了他多少惊喜。
可以说,某些程度上,他薛某人对孔毅的信心,比孔毅本人还要深一些。
岳小子给了一个月,他倒是觉得,说不得十天半个月,孔毅便能悟出些什么。
到时候,再写封信过去,好好打打董疯子的脸。
然而,薛病虎和岳庭渊不知道的是,此时此刻的孔毅,心中早已一片惊涛骇浪——
在他胸口深处,那口窃法熔炉,在感应到手中七杀碑的存在后,竟像是疯了一般,燃起恐怖的金色火焰。
那种炙热之感,是那般的迫不及待,如同要烧到现实之中一样。
“师父,岳师兄,我先去看看这碑,就先回房了。”
孔毅打了声招呼,急匆匆进了房间。
岳庭渊见他急匆匆的样子,不由摇头失笑:
“难怪师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,原来是个武痴。不过,七杀碑可不是急于一时便能悟出东西的,师弟也太猴急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