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回家过年I(2/2)
下了火车,家越来越近,远远地,我见家所在的街口,有个人在翘首张望,看着有点像爸爸,我心里这样想着,心里紧接着又否定了。
没想到,那有点像爸爸的人朝我大叫一声:“可乐!”说完,飞奔而来,或许是跑得急,或许是绊了脚,打了个小小的趔趄,叫我的心不禁揪了一下。
爸爸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,看我一眼,又看木头一眼,莫名解释:“我我恰好在这散步,不曾想竟遇上你们。”
街口的风可大了,我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在西风烈烈的街口散步,而且,翘首张望着几乎一动不动。爸爸的话疑点重重,我来不及细想,他紧接着又问:“这位是”
“合租室友,叫木头,父母双亲不在,所以来这边过年。”
爸爸主动与之握手,不是礼节性的轻轻一搭,而是紧握不放,连着说了几个“欢迎”才松手。
妈妈在家门口候着,见着我们,立马轻唤一声“可乐”,又像三岁那年第一次见我那样,唤一声,泪两行。
弟弟也从里面跑出来,瞪着双大眼睛,先上下打量了一下木头,才腼腆道:“姐姐好,哥哥好!”
“快进屋,外面风大。”爸爸这时才觉外面风大?家门口这点风跟街口的风相比,真是小巫见大巫。
餐桌上已摆好花生米,酸萝卜,再加一碟卤牛肉。待我和木头洗好脸入座,妈妈已从三层蒸锅里拿出一盘香肠,一盘啤酒鸭,一盘东坡肉,然后,炖锅里舀上鸡汤,电饭煲上端出清蒸鱼。
“你们先吃,我再去炒两个蔬菜。”
爸爸给大家倒酒,跟木头寒暄的时间里,两份蔬菜陆续上桌。我们那过年兴十大碗,寓意十全十美,我数了数,刚好十盘。
“阿娟,来,就等你了!”
“等我干吗?你带大家先吃!”
爸爸拉妈妈坐下:“厨房待会儿再收拾。”
妈妈坐爸爸旁边,弟弟坐木头旁边,而我坐爸爸和木头中间,所以,我的左右护法帮我隔离了那对母子。
爸爸举杯说:“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,可乐回来了,而且,在备战高考,我们先祝她考出好成绩。”
大家与我碰杯,我一句话都没说,含泪一饮而尽。妈妈喝了半杯,忍不住皱眉咳了几声,爸爸在她背上拍拍:“慢点喝,别一口闷。”
“今天我高兴,可乐一人在外大半年,要养活自己,又要认真复读,多不容易。”说完,她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半杯,喝完,又皱着眉头哈气。
“慢点,慢点!”爸爸再次拍了拍妈妈,给她夹口蔬菜。
妈妈酒量真是不行,饭还没来得及吃,就已晕晕乎乎了,她不得不在爸爸的搀扶下,晃晃悠悠地站起:“不好意思,你们慢吃,我去躺一会儿。”
待喝好吃好,爸爸催着我和木头早点洗漱:“奔波一天,洗洗睡吧,明天睡到自然醒,想几点起就几点起。”
我和木头安排在奶奶的大房间,他睡奶奶的大床,我睡里间自己的小床,彼此仅隔着一层板。
我敲敲板墙,问:“睡了?”
“没。”
“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,如果我也像你一样,有这样一家人陪着,念着,爱着,那该多幸福!”
我没有回答他。他也在木板上敲几下,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很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