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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文瑞弟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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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上学后,奶奶进了屋,翻出早已备好的寿衣自己穿上,再梳妆打扮了一番。

其实,她的梳妆打扮很简单,只是梳了个头,没有胭脂,没有口红,没有首饰,只不过普通发夹末端插了朵白花,是白鸽绒毛做的,微风起时,那绒毛会随风轻轻舞动。

这一切做好,她先叫爸爸进屋。

“平安,你爸找过我三次。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说他想我了,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,我说,再给我些时日。

那天醒来,我腰也不疼了,腿也不酸了,是你爸在里头撑着我呢,他撑着我一起去挑了套寿衣,再挑了副棺材,寿衣我已穿上了,棺材你到时找镇上的李师傅,钱已付过了。

你爸第二次找我是前天晚上,醒来我就打电话叫你带上娘俩赶过来,我走之前总该见你们一面。昨天晚上,你爸又来找我了,事不过三,我知道,该走了。”

奶奶的精气神忽然间一泻千里,她伸出手,叫爸爸撑着她到床上躺下:“可乐从小在这长大,跟我一起睡这张床,一起养各种各样的小动物,这些东西都留给她,未经她许可,不可乱动。这封信待她出嫁时再给她。”

爸爸早已泪流满面,反倒奶奶来安慰他:“哭什么,我这一辈子,知足了。叫娘俩进来吧!”

妈妈和弟弟在外面听到屋里的抽泣,已经知道个大概,进来时,眼眶都红了。

“阿娟,我的后半辈子就跟你杆上了,到今天也该做个了断。其实,可乐和文瑞都这么优秀,说到底,我还得谢谢你。桌上这杯水,你端我喝一口,就当你尽孝了,望你也不要怨我。”

爸爸坐床头把奶奶扶起,妈妈一手端杯托,一手掀杯盖,轻拂几下,送奶奶嘴边:“妈,不烫吧?您慢点。”

“不烫,正好!”

奶奶喝过一口,转而对爸爸说:“快去找可乐回来!”说完,整个人往下滑。

爸爸飞奔而去,妈妈放下茶杯,给奶奶把衣服捋平整,文瑞一开始只是暗自流泪,这下,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
“文瑞,不哭。你跟你爸小时候特别像,小小年纪就能背那么多古诗,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了。虽然,奶奶这些年没怎么疼你,但奶奶给你留了好东西”

奶奶说到这时,已非常虚弱,等我跑进屋时,人已意识不清,只留最后一口气等我。

奶奶说文瑞长得像小时候的爸爸,这话我是不信的。我看着娓娓道来的文瑞,不知该如何告知他实情:“文瑞其实你不是爸妈亲生的”

文瑞五雷轰顶般杵在那,我一把抱住他:“不过,不管怎样,我们都爱你。”

他突然推开我,吼道:“你才不是亲生的呢!”说完,跑回自己的房间,“砰”的把门关上。

我和木头追出去,在他门上轻敲几下:“文瑞!”

“你们走开!”

我能从他的哭腔中,想象出他脸上的泪痕,一个初中生,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,那样子一定丑死了。

爸爸妈妈从外面购物回来,见此情形,问:“怎么了?文瑞哭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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