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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他的童年IV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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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被人取笑,木头也一样,可每当村里小P孩起哄欺负他时,妈妈总能神奇地从天而降,折根荆棘,追着那群小崽子打,配上右脸的疤痕,确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模样。

木头只需默默站在原地,看妈妈挥舞荆棘,看妈妈左扑右闪,左右脸在追打中呈现出错综迷离的影像——像一场梦,木头喜欢妈妈这梦境般威风凛凛的模样。

待小P孩都被赶跑了,妈妈右手扔掉荆棘,左手牵起木头,还是那句话:“儿子,走,我们回家。”

最初,小P孩不敢在妈妈“犯病”的时候来冒犯,谁知道“丧心病狂”的疯婆子会不会将人碎尸万段!后来,他们发现,妈妈的“春癫”从不伤人,只会自残。

这不正是乘虚而入、打击报复的大好时机么!

妈妈犯病的一天,孩子王斗胆上前扯了下妈妈的头发,木头冷冷看着他。

“看什么看,我还要打你妈呢!”说完,他一巴掌拍妈妈头上。

妈妈“嚯”地回头,怒目圆睁,猛地一把抱住他,再把右脸贴他脸上来回摩挲。那些疤痕一定膈应着他,他推又推不动,逃又逃不了,吓得哭爹叫娘。

待妈妈醒来时,那可怜的孩子王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“妈,你刚抱着他,叫他心肝宝贝。”

“他怎配我的心肝宝贝,我只是吓唬吓唬他!小东西太不经吓,竟尿裤子了。”妈妈拍拍衣服上的泥巴,左脸在木头脸上轻轻一触,说,“你才是我的心肝宝贝,走,我们回家。”

从此,木头的世界彻底清静了,再没人敢招惹他。

木头的心情也明朗起来,他从孩子王事件中,看到了妈妈好转的迹象,可是,没多久,妈妈就走了,走得很突然。

那天,村里来了个戏班,其中有段是这样唱的:

对镜容光惊瘦减,

万恨千愁上眉尖。

盟山誓海防中变,

薄命红颜只怨天。

盼尽音书如断线,

兰闺独坐日如年!

才郎若是心肠变,

孤身弱女有谁怜!

女演员在台上哼哼唧唧地唱了些什么,木头一句都没听懂,只觉得扮演的角色挺可怜,当那可怜人弱不禁风站起抹泪时,妈妈也在台下暗自抹泪。

“妈妈,她唱什么?你为什么哭了?”

“她唱的是爱情,这段来自《鸳鸯冢》。”妈妈只是抹泪,并未解释为何落泪。

戏班唱完,收拾东西准备离开,妈妈看着五颜六色的戏服和道具被一一搬上车,渐渐焦躁不安,待车子发动跑起来,她忽然大喊一声,张开双臂冲上前,竟想凭一己之力,阻挡滚动的车轮,结果,横尸车下。

轮子压碎了她的右脸,左脸血迹洗净,依旧漂亮。

出殡前一晚,小姨把妈妈珍藏的照片一剪为二,照片上那单肩搂着妈妈的英俊小伙,被扔进火盆,与纸钱一起烧成灰烬。

“小姨,他是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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