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激战(2/2)
四人的剑阵在五名强盗的围攻中始终没有出现缺口。安小昭在挡住正面进攻的同时还能留意到侧翼的动向,她的剑尖在连续格挡中总能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。
安奎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长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厚实的力量,将试图靠近的对手逼退。双胞胎兄弟在两侧的协同让五名强盗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围。
战斗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那五名强盗在多次进攻无果后开始后退,其中一人被安小昭的剑尖划中了小臂,另一人被安奎的剑背拍中了肩膀,剩下三人也各自挂了彩,退到了外围。
强盗们的攻势在护卫们的持续抵抗下逐渐减弱。林风在连续几轮交手中已经将为首者的大刀逼到了单侧,另外两名金丹修士在楚萧和柳云的配合下也被迫转入了防守。
林云在右侧连续清除了几名试图从侧翼渗透的筑基强盗后,将防线重新稳固下来。剩余的强盗在发现正面突破无望之后,开始从边缘撤离。为首者在被林风再一次逼退后,没有继续缠斗,朝身后喊了一声短促的指令,然后转身退入了树林。
其他强盗紧随其后,迅速从营地边缘撤走,留下十几具倒伏在草丛中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。战斗在短短半个时辰内结束,营地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林风收斧站定,确认最后一名强盗已经撤出视野后才将斧头放下。他朝营地中央看了一眼,确认安家族人都安然无恙。楚萧在另一端收起了长剑,柳云将短弓从肩上取下来,检查了一下箭矢的剩余数量。
林云从右侧走回营地中央,森罗剑已经插回鞘中,掌心雷的余韵也已经散去。护卫中只有两人受了轻伤,一个手臂上被划了一道,另一个肩膀被棍棒砸了一记,都只是皮外伤,没有大碍。
安家的族人开始在营地中重新生火,将打翻的锅碗捡起来,把孩子们从帐篷里领出来确认安全。安庆和站在马车旁边,目光扫过营地的每一个方向,确认所有人都还在。
林云走到安家四姐弟旁边,看着他们收起武器。安小昭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双剑已经归鞘,但手还在微微发抖。安奎将长剑收回腰间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安成东和安成西站在两侧,两人的呼吸都还没有完全平稳,但目光里带着一种初战后的紧张与兴奋。
林云看了他们一眼:“好剑法。齐龙门下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安小昭抬起头,勉强笑了一下:“前辈过奖了,我们只是练过一些合击的剑阵,平时没怎么跟人交过手。”她顿了一下,忽然压低声音,朝林云靠近了半步,“前辈,那些强盗……不像是偶然遇上的。”
林风在营地另一侧听到了这句话,走了过来:“怎么说?”安小昭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是在确认周围的人听不见:“他们进攻的时候,有三个人直奔我爷爷的马车而去。其他人都在外围跟护卫交手,但那三个人没有管旁边的安家族人,也没有抢东西,直接朝着马车方向冲。而且我听到他们中有人喊了一句‘一定要找到那件东西’。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他们不是来抢灵石的。”
林风和林云对视了一眼。林风想起安小昭之前在火堆旁提起的那些话,有人威胁安家交出那件东西,三个月前开始,安家决定搬迁。
林云也想到了同一件事:“他们追到这里来了。”林风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将目光转向安庆和的方向。安庆和正在马车旁边清点物资,没有受伤,但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沉了一些。篝火重新点燃之后,营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护卫们重新分配了守夜任务,林风和楚萧被安排在车队前后两端加强警戒。其他护卫将剩余的强盗尸体搬到了营地外围,在远处挖了一个浅坑掩埋。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被夜风吹散,重新被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覆盖。
林风站在车队前端的阴影中,目光扫过前方那条官道的延伸方向。道路在前方不远处进入了一道低矮的山岭,山岭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冷光,像一道横亘在视野尽头的屏障。他听到安庆和在营地中央低声跟一位年长的族人说了一句:“过了黑风岭,就快了。”林风没有回头,只是把那句话记在了心里。黑风岭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变得清晰,那道山岭的走势比预想中更加陡峭,像是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的下一段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