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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我要做的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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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法反驳。因为那是他亲眼看见的。

你心里那杆秤歪了。吕玲绮说,你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人,忽然发现自己之前一直想追随的那个主公跟他想的不一样——你这些天晚上睡不着吧?

赵云没有回答。

吕玲绮走回来,在桌子对面坐下,把炭条拿起来,在纸上随手画了两条线。一条直,一条弯。

子龙,你看这天下。她用炭条点了点那两条线,诸侯混战,今天你打我,明天我打你。谁赢了,谁占一座城;谁输了,谁跑路。打来打去,死的永远是最底下那些种地的、织布的、烧炭的。

她在纸上写了一个字:兴。

赢了,兴。诸侯高兴,世家高兴,当官的加官进爵。可百姓呢?打仗要征粮,要抽丁,要徭役。男的被抓去修城墙,女的在家饿肚子。

她又写了一个字:亡。

输了,亡。城破了,兵败了,诸侯跑了。可百姓呢?跑不掉的被屠城,跑掉的成了流民,饿死在路边都没人收尸。

她把炭条放下,看着赵云,一字一句地说:

兴,百姓苦。亡,百姓苦。

赵云看着纸上那两个字,恍然似有所悟。

他以前从来没听过这种话。

那些主公们跟他说的都是匡扶汉室拯救黎民,可那些话喊了一辈子,死了那么多人,黎民还是在受苦。

汉室有了兴、有了亡,可底下的人从来没有变过。

那你呢?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,你信什么?

吕玲绮歪了歪头,像是在想怎么把话说明白。

我信每个人都该活得像个。她说,不管他是种地的,还是当官的。不管他是男的,还是女的。他生下来不该天生就是某人的牛马,不该一辈子连个名字都没有,不该饿死在路边都没人看一眼。

她伸出手指,在桌上敲了敲。

我要做的事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——孤儿有处去,稚子有书读,老者有粥暖,病者有医求,劳者有酬得,归者有屋住。这些听着是六件事,其实是一件事:让这世道对得起每一个拼命活着的人。让他们站着活,挺着腰杆活,不用求人地活。就这些,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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