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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以“旧笔”,绘“新章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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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那次在书房里的交谈以及那本钢琴曲谱的出现,老宅里的气氛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,开始发生着微妙而持续的变化。原本冰冷如霜的氛围,虽然还没有完全被融化,但那层坚冰的表面已经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,就像被春风轻轻吹拂过的湖面,泛起了丝丝涟漪。

这些裂纹虽然细小,但却意义非凡,它们意味着那层坚冰已经不再是坚不可摧的了。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裂纹会越来越多,越来越深,最终让那层坚冰彻底崩裂。

与此同时,温暖的阳光也开始透过这些裂纹,一点一点地照进了那个曾经封闭的空间。这些阳光就像是春天里的第一缕微风,轻柔地抚摸着每一个角落,给这个原本阴暗的地方带来了一丝生机和希望。

鹿悠悠依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,每周固定时间与顾砚屿回老宅吃饭,这成了鹿悠悠和顾砚屿之间不成文的约定。鹿悠悠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紧绷,试图证明什么,而是更自然地融入这个环境。鹿悠悠会和管家聊聊庭院里新栽的花草,会认真品尝厨房根据她口味稍作调整的菜肴,也会在顾父看新闻时,安静地坐在一旁,偶尔能就某个经济话题接上一两句颇有见地的评论——这得益于鹿悠悠经营“溯光”后对市场的关注,以及……身边这位商业巨子的日常熏陶。

顾母的变化是渐进且克制的。顾母依旧话不多,但对鹿悠悠的称呼,从最初的“鹿小姐”,到偶尔脱口而出的“悠悠”,再到某次家庭医生来访时,顾母自然地介绍“这是阿屿的女朋友,鹿悠悠”,其中的转变,清晰可辨。顾母开始留意鹿悠悠的喜好,餐桌上那道鹿悠悠爱吃的菜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,甚至有一次,鹿悠悠随口提到天气干燥皮肤有些敏感,下次来时鹿悠悠房间的浴室里就多了一套温和的保湿护肤品。

这些细微的关怀,像春日里润物无声的细雨,轻柔地浸润着彼此的心田。鹿悠悠心怀感激,却不过分热情回应,鹿悠悠知道,过于急切的反应可能会惊扰这份来之不易的脆弱亲近。鹿悠悠只是在这些时刻,对顾母露出更真诚的笑容,道谢的语气也愈发自然。

真正的转折点,悄然降临在那个略显忙乱的傍晚。

顾砚屿原本计划好要赶回老宅,但临时接到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的通知,使得顾砚屿不得不推迟行程。于是,鹿悠悠便决定先一步前往老宅。然而,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傍晚,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情却接踵而至。

当鹿悠悠抵达老宅时,不巧的是,顾父的一位老朋友突然来访。这让原本就忙碌的顾母更加应接不暇,顾母不得不留在客厅里热情招待这位不速之客。与此同时,家中的管家和佣人们也因为突如其来的访客而手忙脚乱,他们穿梭于各个房间,忙碌地准备着茶水和点心,一时间,整个老宅都充满了嘈杂和忙碌的气氛。

而就在这一片纷乱之中,一个小小的意外却引发了更大的麻烦——顾母养了多年、极其钟爱的一只波斯猫“雪球”,不知为何竟然成功地突破了特意为它设置的防护栏,如同一道闪电般,迅速蹿上了庭院里那棵高大的老槐树。

这棵老槐树高耸入云,枝桠交错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庇护所。雪球躲在其中一根粗壮的树枝上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人们,任凭的呼喊充耳不闻,坚决不肯下来。

顾母站在树下,仰着头,平日里那份从容优雅被显而易见的焦急所取代,脸色都显得有些发白。雪球年纪大了,平时娇养惯了,顾母生怕它受惊或者不小心摔下来。

鹿悠悠见状,没有丝毫犹豫。鹿悠悠放下手中的东西,快步走到树下,仰头观察了一下树枝的分布和猫的位置。鹿悠悠记得顾砚屿说过,他母亲对这只猫的感情极深,几乎是当成孩子在养。

“伯母,别急,我试试看能不能引它下来。”鹿悠悠轻声安抚道,语气镇定。

鹿悠悠先是尝试用管家找来的猫零食引诱,但雪球只是歪着头看看,不为所动。树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,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,反而让气氛更显焦躁。顾母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
鹿悠悠沉吟片刻,忽然转身快步走进屋内。几分钟后,鹿悠悠拿着一个小巧的、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逗猫棒走了出来——那是鹿悠悠之前来老宅时,无意间在储物间角落发现的,当时只觉得精致,便问了管家,知道是雪球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,后来玩旧了就被收了起来。

鹿悠悠缓缓地走到树下,脚步轻盈而小心翼翼,仿佛生怕惊扰到树上的雪球。鹿悠悠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声呼喊,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手中握着那根带着彩色羽毛的逗猫棒。微风轻拂,逗猫棒上的彩色羽毛微微飘动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这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,仿佛是一种只有雪球才能听懂的语言。
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羽毛上,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点。这些光点随着微风的吹拂而跳跃着,宛如精灵在舞动。就在这时,奇迹发生了。原本焦躁不安的雪球,似乎感受到了那细微的“沙沙”声和跳跃的光点,雪球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。雪球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根逗猫棒,眼中的焦躁渐渐被好奇所取代。雪球犹豫了一下,似乎在考虑是否要下来。

过了一会儿,雪球终于做出了决定。雪球开始小心翼翼地、一步一步地沿着树干往下爬,动作缓慢而谨慎,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来。树下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会惊吓到雪球。顾母更是紧张得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帕子,顾母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雪球,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。

鹿悠悠极有耐心,不疾不徐地晃动着逗猫棒,引导着雪球选择安全的路径向下。鹿悠悠的动作轻柔而稳定,仿佛这不是一场紧张的救援,而只是一次寻常的游戏。

终于,雪球安全地跳下了最后一段树枝,落在了松软的草地上。它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,但没有立刻跑开,反而凑到鹿悠悠脚边,蹭了蹭鹿悠悠拿着逗猫棒的手,“喵呜”叫了一声,带着一丝依赖。

鹿悠悠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雪球的头,然后将它抱起来,走到顾母面前,递了过去:“伯母,没事了,雪球好像有点吓到了,您抱抱它。”

顾母几乎是立刻伸手接过了雪球,紧紧抱在怀里,一遍遍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,脸上血色慢慢恢复。顾母抬起头,看向鹿悠悠,眼神极其复杂,有关切(刚才鹿悠悠也爬了一小段矮枝),有松了口气的感激,还有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被触动了内心最柔软处的动容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这一次,顾母的道谢不再平淡,带着清晰的温度,“你没受伤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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