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生日快乐:三十件宝贝,是两年来小月亮记住的“全部”(1/2)
2027年9月16日,清晨五点二十分。
希言在一片奇异的安静中醒来。不是那种万物俱寂的安静,而是一种充满期待的安静——像是整个世界都知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,都在屏住呼吸等待。
希言睁开眼睛,没有立刻起床,而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。两年前的今天,凌晨五点十七分,妹妹来到这个世界。3.2公斤,50厘米,第一声啼哭像小猫的叫声。那时候他还不知道,这个小小的生命会怎样改变他的生活“轨迹”。
希言起身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外面是一个被晨光温柔包裹的世界。太阳刚刚露出半边脸,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金色。院子里,那根留作纪念的向日葵杆还在,在晨光中静静站立,像一个忠诚的守卫。它见证了这个夏天,也见证了妹妹的两岁。
希言看了一下温度计:室外17℃,室内21℃。凉爽,舒适,初秋的早晨。
隔壁没有声音。小月亮还没醒。希言轻手轻脚走到她房间门口,推开门,看到妹妹正睡得香,小脸红扑扑的,嘴角挂着一丝笑。她的手边放着那个收藏盒,盒盖开着,里面的宝贝散落出来——看来昨晚她又拿出来看了,看着看着就睡着了。
希言轻轻走进去,在床边坐下,看着妹妹的睡脸。两年了,从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,到现在这个会跑会跳、会说会笑、会问“为什么”、会安慰人、会收集宝贝的小女孩。时间过得太快,快得让他有时候来不及细细体会。
“哥哥……”小月亮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,翻了个身,小手抓住了他的手。
希言没有动,就让小月亮抓着。
五点四十七分,小月亮醒了。她睁开眼睛,看到哥哥坐在床边,揉了揉眼睛,然后笑了:“哥哥,早安。”
“早安,妹妹。”
小月亮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,然后突然想起什么,问:“哥哥,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“今天是9月16日,妹妹的两岁生日。”
小月亮愣了一下,然后眼睛慢慢亮了:“生日?妹妹的生日?和雪人那个生日一样?”
“对,和雪人那个生日一样。妹妹两岁了。”
小月亮低头看看自己,又抬头看看希言,问:“那妹妹现在,比昨天大了?”
“比昨天大了一天。比去年今天大了整整一岁。”
小月亮想了想,伸出两根手指:“两岁,两根手指。”
“对,两岁,两根手指。”
小月亮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突然想起什么,掀开被子跳下床:“外公!外公知道吗?妈妈知道吗?爸爸知道吗?”
“都知道。他们都在准备。”
小月亮光着脚往外跑,跑到门口又折回来,抱起她的收藏盒,然后才继续跑出去。
希言笑了,在记录本上写下今天的第一笔:
“2027年9月16日,小月亮两岁生日。
清晨五点四十七分,她醒来,我问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。
她想了想,问:‘和雪人那个生日一样?’
她记得去年的一岁生日,记得那个雪人,记得那份快乐。
一岁到两岁,三百六十五天,她记住了很多。
今天,她两岁了。”
早餐时,全家已经准备好了。鹿悠悠做了一碗长寿面,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,周围点缀着青菜和虾仁——和去年一模一样。
小月亮坐在她的高脚椅上,看着那碗面,眼睛亮亮的:“和去年一样!”
“对,和去年一样。每年生日都吃长寿面,长命百岁。”
小月亮拿起筷子,小心地夹起一根面,吸进嘴里,嚼了嚼,然后评价:“好吃!妹妹的面,和去年一样好吃!”
小月亮吃了几口,突然想起什么,放下筷子,问:“外公外婆呢?爷爷奶奶呢?他们来吗?”
“来,”鹿悠悠笑了,“他们都来。下午来,给你过生日。”
小月亮满意地点点头,继续吃面。吃到一半,她又停下来,问:“那太爷爷太奶奶呢?他们来吗?”
全家人都愣了一下。希言想起去年清明,妹妹在太爷爷太奶奶墓前介绍她的宝贝,想起她说“他们在心里听”。
鹿悠悠轻轻说:“太爷爷太奶奶来不了。但他们也在心里,看着妹妹过生日。”
小月亮点点头,对着空气挥了挥手:“太爷爷太奶奶,妹妹两岁了!你们看到了吗?”
然后小月亮侧耳听了听,点点头:“他们说看到了。他们说妹妹长大了。”
全家人没有说话,但眼眶都湿了。
希言在记录本上写道:“两岁生日早餐,妹妹问太爷爷太奶奶来不来。妈妈说他们在心里看着。妹妹对着空气挥手,然后说‘他们说看到了,他们说妹妹长大了’。一岁到两岁,她学会了与不可见的人对话,学会了在心里连接。”
上午九点,外公第一个到了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。
“外公!”小月亮冲过去,抱住外公的腿,“外公来了!”
外公蹲下来,把小月亮抱起来:“两岁了!外公看看,长高了没有?”
他抱着小月亮在门框上比了比,那里有她从小到大的身高记录。去年生日的时候,她站在那里,外公用小刀刻了一道印。今年又刻一道。
“长了五厘米,”外公满意地点点头,“长得好。”
小月亮看着那两道印,问:“这个,是妹妹的?”
“对。去年的妹妹,今年的妹妹。都在这里。”
小月亮想了想,指着门框
“对。每年长一点,每年刻一道。等妹妹长大了,这门框上就都是妹妹的印。”
小月亮点点头,然后问:“那外公的呢?外公的印在哪里?”
外公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指着门框最上面:“外公的印在那里。很多很多年前刻的,现在都快看不清了。”
小月亮仰着头看,确实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。她问:“外公,你小时候也刻身高?”
“刻。外公的爸爸每年给外公刻。刻到外公十八岁,就不刻了。”
小月亮想了想,问:“那外公的爸爸,也给外公刻?”
“刻。就像外公现在给妹妹刻一样。”
小月亮点点头,认真地说:“那妹妹以后也给妹妹的孩子刻。”
外公的眼眶红了,他轻轻摸了摸小月亮的头:“好,外公等着看。”
希言在旁边记录下这段对话,写道:“两岁生日,外公在门框上刻下妹妹的身高。妹妹问外公的印在哪里,外公指着门框最上面。她理解了传承——外公的爸爸给外公刻,外公给她刻,她以后给她的孩子刻。一岁到两岁,她开始理解时间可以刻在门上,爱可以一代代传下去。”
上午十点,外婆也到了(外婆有事就和外公分开过来喽)。她今天带了一个大包裹,打开一看,是一件手织的小毛衣——粉红色的,领口绣着一朵小花。
“外婆织的,”外婆把毛衣展开给小月亮看,“织了两个月,总算赶在生日前织好了。”
小月亮眼睛亮了,伸手摸了摸毛衣,软软的,暖暖的。
“外婆,这个,是你织的?”
“对。外婆年轻的时候就会织毛衣,你妈妈小时候穿的毛衣,都是外婆织的。”
小月亮想了想,问:“那妈妈小时候,也有这样的毛衣?”
“有。比这个还多。那时候没别的事,就是织毛衣。你妈妈的衣服,你舅舅的衣服,你小姨的衣服,都是外婆织的。”
小月亮把毛衣抱在怀里,说:“妹妹的毛衣,和妈妈的一样。”
外婆笑了,眼眶有点湿:“对,和妈妈的一样。外婆给妈妈织,也给你织。”
小月亮穿上那件毛衣,大小刚刚好。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,然后跑去找外公:“外公看!外婆织的!”
外公点点头:“好看。妹妹穿很漂亮。”
小月亮又跑去找希言:“哥哥看!妹妹的新衣服!”
希言认真看了看:“很好看。粉色的,适合妹妹。”
小月亮满意地点点头,又跑去找妈妈:“妈妈,外婆说,你小时候也穿这样的毛衣。”
鹿悠悠蹲下来,看着女儿身上那件毛衣,伸手摸了摸,眼眶湿了:“对,妈妈小时候也穿外婆织的毛衣。一模一样的。”
小月亮想了想,问:“那妈妈小时候的毛衣,还在吗?”
“在。外婆还留着。在外公外婆家的柜子里。”
小月亮眼睛亮了:“妹妹要看!”
外婆笑了:“好,下次去外公外婆家,外婆拿出来给你看。”
希言在记录本上写道:“两岁生日,外婆送来手织毛衣。妹妹问‘妈妈小时候也有吗’,外婆说‘有’。她理解了衣服可以传承,爱可以编织进去。一岁到两岁,她开始理解‘一样’和‘连接’——她和妈妈穿过一样的毛衣,穿过一样的爱。”
中午,爷爷奶奶也到了(爷爷奶奶在旅游度假,为了小月亮的生日特地赶了回来)。他们从外地赶过来,坐了一夜的火车。
小月亮第一次见爷爷奶奶——爷爷奶奶平时住的比较远,并且喜爱旅行,所以见面次数相对比较少。她有点害羞,躲在希言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门口那两位老人。
“小月亮,”奶奶蹲下来,张开手臂,“奶奶来看你了。你能过来让奶奶抱抱吗?”
小月亮犹豫了一下,回头看看希言。希言轻轻推了推她:“去吧,那是奶奶。”
小月亮慢慢走过去,走到奶奶面前,停住,认真地看着她。看了一会儿,她突然说:“奶奶,你的眼睛,和爸爸的一样。”
奶奶愣住了,然后眼眶红了:“对,奶奶的眼睛,和爸爸的一样。你观察得真仔细。”
小月亮点点头,又看向爷爷。爷爷头发花白,脸上都是皱纹,但笑得很慈祥。
“爷爷,你的头发,白的。外公的也是白的。”
爷爷笑了:“对,外公的也是白的。老了,头发就白了。”
小月亮想了想,问:“那妹妹的头发,也会白吗?”
“会的。等妹妹老了,头发也会白。”
小月亮点点头,然后跑回希言身边,小声说:“哥哥,妹妹喜欢奶奶爷爷。”
希言笑了:“那你抱抱他们。”
小月亮又跑回去,先抱了抱奶奶,又抱了抱爷爷。抱得很认真,很用力。
爷爷奶奶的眼睛都红了。
希言在记录本上写道:“两岁生日,爷爷奶奶来了。妹妹观察奶奶的眼睛和爸爸一样,爷爷的头发和外公一样。她用观察建立连接,用拥抱表达喜欢。一岁到两岁,她学会了用眼睛看,用心认,用身体爱。”
下午三点,生日派对正式开始。
鹿悠悠把客厅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游乐园:彩色的气球,写着“2”的生日横幅,还有一桌子的零食和水果。最显眼的是一个蛋糕——两层的,上面用奶油写着“小月亮两岁生日快乐”,还画着一个月亮和星星。
小月亮看着那个蛋糕,眼睛都直了:“妹妹的蛋糕!”
“对,妹妹的蛋糕。等会儿点上蜡烛,妹妹许愿,吹蜡烛。”
小月亮点点头,然后问:“许愿是什么?”
“就是闭上眼睛,想一个最想要的愿望。不要说出来,在心里想。然后一口气把蜡烛吹灭,愿望就会实现。”
小月亮认真听着,然后问:“什么愿望都可以?”
“都可以。”
小月亮想了想,点点头,表示明白了。
外公、外婆、奶奶、爷爷都坐好了。鹿悠悠点上蜡烛,两岁的蜡烛——两根小小的,亮亮的。
大家一起唱生日歌:“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生日快乐……”
小月亮听着歌,看着蜡烛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。唱完了,鹿悠悠说:“妹妹,许愿吧。”
小月亮闭上眼睛,皱着小眉头,很认真地在想。想了很久,她睁开眼睛,一口气把蜡烛吹灭。
“妹妹许了什么愿?”外婆问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