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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5章 一年的最后一天,烟花散尽,她对天空说“明年见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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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8年1月25日,除夕。

清晨六点,希言在一片朦胧的晨光中醒来。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,但已经有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,提醒着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。

除夕。一年的最后一天。

希言躺在床上,听着那些断断续续的鞭炮声,想起去年的除夕。那时候妹妹还不到一岁半,刚学会走路没多久,对鞭炮声又好奇又害怕,一直躲在他怀里。今年,她已经两岁四个月了,会跑会跳,会说很多话,会唱自己编的歌。

时间过得真快。

希言起身下床,走到窗前。外面是一个被薄霜覆盖的世界,但已经没有大寒那天的严寒。院子里的积雪基本化尽了,只有背阴的角落还残留着一些。那棵老柿子树光秃秃的,但仔细看,枝头已经冒出了一些细小的芽苞。

隔壁传来小月亮的声音,她在唱歌。还是那首《茉莉花》的调子,但词改成了:

“除夕到,过年了,外公外婆来,奶奶爷爷来,大家一起吃饺子……”

希言轻轻走过去,推开门。小月亮已经自己下床了,正站在窗前,对着窗外唱歌。她穿着那件外婆织的红色毛衣——过年穿的,新织的,胸前绣着一朵金色的小花——红包。

“哥哥!”小月亮回头看到希言,兴奋地跑过来,“今天过年!外公外婆来!奶奶爷爷也来!”

希言接住小月亮,把她抱起来:“对,今天过年,大家都来。”

小月亮搂着希言的脖子,问:“奶奶爷爷坐火车来的吗?”

“对,坐火车来的。昨天半夜到的,住在酒店,等下就过来。”

小月亮眼睛亮了,从希言怀里滑下来,跑到门口,踮着脚往外看:“他们怎么还不来?”

希言笑了:“才六点多,他们还在睡觉呢。等太阳升起来,他们就来了。”

小月亮点点头,又跑回窗前,对着窗外说:“太阳公公,你快升起来!奶奶爷爷要来了!”

小月亮在和太阳说话,在催促新的一天快点开始。

希言在记录本上写下今天的第一笔:

“除夕,清晨六点。

鞭炮声远远传来,年的味道。

妹妹穿着红色的新毛衣,在窗前唱歌。

她对着太阳说:‘你快升起来!奶奶爷爷要来了!’

两岁四个月,她理解了‘等待’在这个日子里的特殊意义。

除夕,一年的最后一天。

妹妹的等待,即将变成团圆。”

七点半,楼下传来鹿悠悠的声音:“起床啦!今天好多事要做,快来帮忙!”

希言带着小月亮下楼。厨房里,鹿悠悠已经忙开了。灶台上炖着鸡汤,蒸笼里蒸着年糕,案板上摆着各种馅料。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家居服,头发整齐地盘起来,整个人透着节日的喜气。

“妈妈早!”小月亮跑过去,“妹妹帮忙!”

鹿悠悠蹲下来,亲了亲小月亮:“好,妹妹帮忙。先去洗脸刷牙,然后来帮妈妈摆筷子。”

小月亮点点头,拉着希言去洗漱。等他们收拾好下来,门铃响了。

“外公外婆!”小月亮冲过去开门。

门一开,外公外婆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,脸上是过年的喜气。外公穿着新棉袄,外婆围着红围巾,两个人被冷风吹得脸红红的,但笑着。

“外公外婆!妹妹想你们了!”小月亮扑过去,抱住外婆的腿。

外婆蹲下来,把小月亮抱起来:“外婆也想妹妹。想了一路了。”

外公在旁边笑着,晃了晃手里的袋子:“看,外公带什么来了?你爱吃的腊肉,外婆做的年糕,还有……”

“还有红包!”小月亮眼睛亮了,她记得外公说过,过年要给红包。

外公笑了,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艳艳的红包:“有,先给妹妹和哥哥一人一个。还有的等奶奶爷爷来了再给。”

小月亮接过红包,翻来覆去地看,然后递给希言:“哥哥帮妹妹收着,放到收藏盒里。”

希言接过红包,心里一暖。小月亮知道要保存了。

上午八点半,门铃又响了。这次是小月亮的爷爷奶奶。

小月亮又冲过去开门。门一开,奶奶爷爷站在门口,也提着大包小包。奶奶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,爷爷戴着棉帽,脸也冻得红红的。

“奶奶!爷爷!”小月亮扑过去,这次抱住了奶奶。

奶奶蹲下来,把小月亮紧紧搂在怀里:“奶奶的宝贝,想死奶奶了。半年没见了,长这么高了!”

爷爷在旁边笑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:“来,爷爷给压岁钱。祝妹妹和哥哥平安长大,健康快乐。”

小月亮接过红包,又递给希言:“哥哥帮妹妹收着。”

然后小月亮拉着奶奶的手往里走:“奶奶快进来,外面冷。屋里暖和,还有外公外婆,还有妈妈做的饭,还有……”

小月亮一口气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报了一遍,逗得大家都笑了。

希言在记录本上写道:“除夕上午,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到了。妹妹给每个人都安排了‘任务’,把家里的好东西一一报给他们听。两岁四个月,她开始学习‘待客之道’,学习用语言表达热情和欢迎。”

上午九点半,全家围坐在客厅里,喝茶聊天。小月亮坐在奶奶和外婆中间,一会儿跟奶奶说话,一会儿跟外婆说话,忙得不亦乐乎。

“奶奶,你坐火车来的?火车快不快?”

“快,特别快。奶奶还没看够风景,就到了。”

“外婆,你带的年糕,妹妹吃过吗?”

“吃过。去年过年吃过。今年又做了,妹妹尝尝是不是一样的味道。”

小月亮点点头,又跑到妈妈身边:“妈妈,妹妹可以吃年糕吗?”

鹿悠悠笑着点头:“可以,等中午吃。现在先吃点水果。”

小月亮又跑回奶奶身边,继续聊天。

顾砚屿看着这一幕,轻声对希言说:“你看,她像个小主人,在招呼客人。”

希言点点头:“她喜欢大家都在的感觉。”

十点半,鹿悠悠宣布开始包饺子。这是除夕最重要的传统——全家人一起包饺子,晚上一起守岁吃。

小月亮立刻举手:“妹妹包!妹妹会包!”

外婆笑着给小月亮围上小围裙,把她抱上高脚椅。面前放着一小块面团,一小碗馅,一根小擀面杖。

奶奶第一次看小月亮包饺子,有些惊讶:“这么小就会包了?”

外婆说:“会。从去年立冬就开始学,现在包得可好了。”

小月亮得意地点点头,拿起面团,先揉圆,再压扁,然后用小擀面杖擀皮。皮擀得比去年圆多了,厚薄也均匀了。她舀了一勺馅,小心地放在皮中央,然后对折,捏边。

捏出来的饺子虽然还有点歪,但已经很像样了。小月亮举起那个饺子,给奶奶看:“奶奶看!妹妹包的!”

奶奶接过饺子,仔细看了看,眼眶红了:“好,真好。奶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还什么都不会呢。妹妹真能干。”

小月亮得意地笑了,继续包第二个、第三个。她一口气包了十个,每个都认真对待。

包完了,小月亮对着那些饺子说:“饺子,你们等一下要下水。下水了,就熟了。熟了,大家就吃了。吃了,就过年了。”

小月亮在用她的方式理解这个流程——饺子熟,大家吃,就过年了。

外公在旁边听着,轻声对希言说:“这孩子,心里有逻辑。什么事到她那里都能理出个顺序。”

下午一点,年夜饭开始了。满满一桌子菜:外公带来的腊肉香肠,外婆做的年糕,妈妈炖的鸡汤,爸爸买的鱼,奶奶带来的家乡特产,爷爷亲手做的红烧肉。

全家人围坐在一起,举杯庆祝。

顾砚屿站起来,举起酒杯:“今天是除夕,一年的最后一天。今年我们家添了小月亮(小月亮终于长大了可以一起上桌过年了,去年还不懂),更热闹了。感谢爸妈们来一起过年,感谢悠悠一年来的辛苦,感谢希言把妹妹记录得这么好。祝大家新年快乐,身体健康,万事如意。”

小月亮也举起她的小杯子——里面是果汁——大声说:“新年快乐!大家快乐!”

碰杯的声音,笑声,祝福声,交织在一起。

小月亮吃了几口菜,突然想起什么,拿起筷子,夹了一个她包的饺子——当然,已经分不清哪个是她包的了,但她坚信那个是——放进奶奶碗里。

“奶奶先吃。奶奶坐火车累了。”

奶奶愣住了,然后眼眶红了。她夹起那个饺子,轻轻咬了一口,点点头:“好吃。奶奶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饺子。”

小月亮又夹了一个,放进外婆碗里:“外婆也吃。外婆做年糕累了。”

外婆也红了眼眶。

然后小月亮给爷爷、外公、爸爸、妈妈、哥哥每人夹了一个,最后才给自己夹。

小月亮咬了一口,满足地眯起眼睛:“好吃!妹妹包的,好吃!”

希言在旁边看着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。两岁四个月,她已经学会了在团圆饭上先给长辈夹菜,学会了用行动表达感恩。

下午三点,年夜饭结束。大人们喝茶聊天,小月亮开始拆红包。

小月亮的小收藏盒已经准备好了。她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给的红包一个一个放进去,又拿出妈妈爸爸给的——也是红的。

“哥哥,妹妹有多少个红包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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