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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3章 收藏盒里,又多了一个“值得”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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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亮点点头,又跑去拿她的收藏盒。小月亮把那朵紫色的花小心地放进去,和那些红叶、红果、线头、画放在一起。“这是妹妹的花。第一朵。要收好。”小月亮盖上盒子,拍了拍,然后抬头看希言,“哥哥,妹妹的花,在盒子里了。不会丢了。”

希言心里一暖。小月亮收藏的,从来不只是物品,是等待的日子,是期待的心情,是花开那一刻的喜悦,是这两个月的每一天。

傍晚,奶奶爷爷到了。爷爷奶奶他们接到电话就买了票,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。小月亮听到门铃,冲过去开门。看到奶奶爷爷站在门口,小月亮扑过去:“奶奶!妹妹的花开了!你快来看!”

奶奶被小月亮拉着往里走,看到窗台上那盆花——外公把开花的苗移到了盆里,放在窗台上,说这样方便看。那朵紫色的花在夕阳下格外温柔,旁边那个粉色的花骨朵又大了一些。

“妹妹种的花,开了。”奶奶蹲下来,仔细看着那朵花,眼眶红了,“真好看。奶奶等了两个月,终于看到了。”

小月亮站在旁边,骄傲地说:“妹妹每天浇水,每天跟它说话。它就开了。它听妹妹的话。”

爷爷也蹲下来,看着那朵花:“妹妹真厉害。爷爷也种过花,但没种出这么好看的。”

小月亮更得意了,拉着奶奶的手:“奶奶,等那个也开了,妹妹给你看。粉色的,比紫色的还好看。”

奶奶点点头:“好,奶奶等着。”

晚上,全家围坐在一起吃晚饭。外公带来了自己种的菜,外婆做了花糕——用糯米做的,做成花的形状,上面点着红色的枣泥。小月亮看着那些花糕,问:“外婆,这个花,和妹妹的花一样吗?”外婆笑了:“一样。都是花。妹妹的花长在土里,外婆的花长在碗里。”小月亮拿起一块花糕,小心地咬了一口,点点头:“好吃。和妹妹的花一样好看。”

小月亮吃了一块,又拿起一块,跑到奶奶面前:“奶奶吃。外婆做的花糕,和妹妹的花一样。”奶奶接过那块花糕,轻轻咬了一口,点点头:“好吃。奶奶吃过最好吃的花糕。”小月亮又拿了一块给爷爷,然后给外公,给外婆,给妈妈,给爸爸,给哥哥,最后给自己。小月亮像发礼物一样,把花糕分给每一个人。

希言看着小月亮忙碌的小身影,在记录本上写道:“晚上,妹妹把花糕分给每一个人。小月亮说,外婆做的花糕,和妹妹的花一样。两岁八个月,小月亮学会了把美好分给别人。花是,花糕也是。”

晚上八点半,小月亮困了。小月亮抱着收藏盒,躺在床上,希言坐在旁边。

“哥哥,今天花开了。”小月亮轻声说。

“对,开了。”

“妹妹等了很久。”

“对,等了很久。”

小月亮想了想,说:“等很久,但开了。值得。”她用了“值得”这个词。希言不知道小月亮是从哪儿学来的,也许是从妈妈的故事里,也许是从外公的话里,也许是从这两个月的等待里自己悟出来的。

“对,值得。”希言轻轻说。

小月亮点点头,闭上眼睛,很快睡着了。

希言看着小月亮安静的睡脸,想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。清晨小月亮发现花开了,举着花跑来找哥哥;上午她给奶奶打电话,要爷爷奶奶,所有人都来看;下午小月亮把花收进收藏盒,说“不会丢了”;傍晚小月亮拉着奶奶看花,说“它听妹妹的话”;晚上小月亮把花糕分给每一个人,说“和妹妹的花一样”;临睡前她说“等很久,但开了,值得”。

每一件事,都是小月亮在学习等待,学习分享,学习珍惜。两岁八个月,她等了两个月,等来了一朵小小的花。她把这朵花送给每一个人看,把这朵花收进收藏盒,把这朵花变成“花糕”分给大家吃。她让这朵花,不只是花,是等待的回报,是分享的喜悦,是珍惜的证明。

希言回到自己房间,打开记录本,写下今天的最后一页:

“2028年5月14日,星期天,晴。今天,妹妹种的花开了。她等了两个月,每天浇水,每天说话,每天量高度。今天早上,她发现了第一朵花,紫色的,小小的。她摘下来,跑来找哥哥,跑去找妈妈,跑去找爸爸,跑去找外公外婆,打电话给奶奶爷爷。她要所有人都知道,她的花开了。

她把那朵花收进收藏盒,说‘不会丢了’。她拉着奶奶看那个还没开的花骨朵,说‘明天就开了’。她把外婆做的花糕分给每一个人,说‘和妹妹的花一样’。临睡前她说‘等很久,但开了,值得’。

两岁八个月,她学会了等待,也等到了结果。她学会了分享,也让别人分享了她的喜悦。她学会了珍惜,把那朵小小的花收进盒子里,像收藏一个最珍贵的宝贝。她学会了‘值得’——等很久,但值得。

今天是很重要的一天。花开的一天。妹妹长大的一天。

晚安,妹妹。晚安,这朵等了很久的花。”

写完最后一个字,希言合上本子,走到窗前。

月光洒在院子里,那盆花放在窗台上。那朵紫色的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晃,旁边那个粉色的花骨朵又大了一些,明天大概就会开。小月亮说,等那个开了,要告诉妈妈,画下来,做新衣服,叫“妹妹的花园”。那是她的另一个等待。她会等,就像等这朵花一样,每天浇水,每天说话,每天盼着。她知道,等很久,但会开。等很久,但值得。

希言轻轻摸了摸胸口的守护锁。从小月亮出生的那一刻起,它就一直在这里,贴着心脏。守护锁守护的,从来不只是小月亮的平安。它守护的,是小月亮种下的每一颗种子,是小月亮等来的每一朵花,是她小月亮收藏的每一片红叶,是小月亮画给妈妈的每一幅画,是小月亮分给每一个人的花糕,是小月亮说的每一个“值得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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