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忙碌的节后工作(2/2)
老赵把排料图卷起来,放进图纸筒里。鹿悠悠站起来,把数据本和版型图收进帆布袋里。走到展厅门口的时候,小苏追上来。“悠悠姐,陈姐说小月亮的袋子这次卖得比上次快。两天就卖出去两个。她问要不要跟小月亮签个长期的,每个月固定补五个。”
鹿悠悠想了一下。“让小月亮自己决定。她愿意就签,不愿意就不签。陈姐那边你沟通一下。”
小苏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展厅。鹿悠悠站在公司门口,把帆布袋往肩上提了提。一月的第一周,天还是暗得早,下午四点多路灯就亮了。她等公交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,小月亮发来一张照片,是速写本上新画的一页:五个袋子摆在陈姐店里的架子上,旁边写着“一月四号送到了。两天卖出去两个。大的。顾客装了一串钥匙和几颗扣子。陈阿姨说回头客,上次也买过。”鹿悠悠回了一个“好”,然后把手机收进帆布袋里。
公交上鹿悠悠翻了一遍帆布袋里的数据本,在春天长裙那一页标注了“第一条侧缝完成,已挂样衣架”。然后她把数据本合上,靠在车窗上,看了一会儿外面的行道树。一月了,行道树的枝条上芽点比假期前大了一圈,米粒大的,还没裂开。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闭上眼睛,把帆布袋抱在怀里。
到家的时候小月亮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缝东西。面前摊着速写本、细针、白线和一块新的斜纹布边角料。她抬头看了一眼鹿悠悠。“妈妈,陈阿姨说袋子两天卖出去两个。大的。顾客装了一串钥匙和几颗扣子。回头客,上次也买过。”
“知道了。你发了照片。我看到了。”
小月亮低下头继续缝。这次缝的是一个黄绿色的斜纹布小袋子,比之前几个都小,刚好装几颗扣子。她缝完最后一针,把袋子翻到正面,把线头藏进去,沿着袋口折了一道边,缝了一圈。缝完之后她把袋子放在工作台上,和之前那个装扣子的袋子并排放着。“妈妈,这个也给你。装扣子用。之前那个装两颗。这个装三颗。”
鹿悠悠接过袋子看了一眼。黄绿色的斜纹布,巴掌不到,针脚比之前更密了,接缝整齐,袋口的折边也匀。她把袋子放在工作台抽屉里,和之前几个袋子并排放着。四个袋子放在一起,针脚一个比一个密,接缝一个比一个紧,像一棵树上不同时候长出来的四片叶子。
那天傍晚,顾砚屿回来后走到工作室门口,看了一眼工作台抽屉里并排放着的四个袋子。“小月亮又缝了一个?”
“装扣子用。之前那个装两颗。这个装三颗。针脚比之前密了。”
顾砚屿拿起一个袋子看了一眼。“针脚确实密了。她练了多久?”
“每天放学回来缝一会儿。练完手针再裁布。裁完马上缝,没有放。”
顾砚屿点了点头,把袋子放回抽屉里。他走到客厅,窗外有银杏叶的沙沙声,比前几天更干,更碎。最最上面那根枝条只黄了叶尖。偶尔有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,打着旋飘到院子里。
晚饭后,顾希言帮鹿悠悠洗碗。洗完碗,顾希言走到工作室门口。他看了一会儿人台上的春天长裙,然后说:“妈,吴师傅那卷斜纹布二月底到。到了之后你打算先做什么?”
“先做缩率测试。数据出来之后裁春天短外套的大货。五件。”
“那春天快闪店三月十二号开。赶得上吗?”
“赶得上。斜纹布二月底到,三月初裁,三月中旬快闪店之前能出样衣。大货等快闪店之后再排产。”
那天夜里,小月亮在速写本上写了最后一段:“小苏姐姐把袋子送到陈阿姨店里了。两天卖出去两个。大的。顾客装了一串钥匙和几颗扣子。陈阿姨说回头客,上次也买过。我给妈妈缝了一个新的扣子袋。装三颗扣子用。之前那个装两颗。这个装三颗。四个袋子放在一起,针脚一个比一个密。像一棵树上不同时候长出来的四片叶子。树上的叶子快落光了。最最上面那根枝条只黄了叶尖。妈妈说从下往上,最后才是树顶。”
第二天早晨,鹿悠悠到公司的时候小苏已经在展厅里整理春天快闪店的物料了。她把三十根布条从仓库里取出来,一根一根地检查折痕。林澄在旁边把绿植的叶子擦干净,又给花盆外面套了一个棉麻的袋子,和快闪店的整体色调搭起来。鹿悠悠走过去看了一眼布条,灰绿和米灰交错排列,长短不一,两根折痕太深的已经被林澄裁掉了一截。“这两根裁完之后长度够吗?”
“够。裁掉一截之后正好和最短的那几根一样长。挂在最外侧刚好。”
鹿悠悠点了点头。她走到打版间,老赵已经把春天短外套的排料图和工艺确认单归档了,图纸筒旁边贴了一张标签,写着“苏州斜纹布到货后调取”。她看了一会儿标签,然后走到面料架前面。小何正在给春天外套内衬的深色半手工布贴标签,旁边多了一张色卡,标注了色号和缩率。鹿悠悠摸了一下色卡上的布样。“内衬的缩率测过了?”
“测过了。经向百分之三点二,纬向百分之四点五。和外套面料的缩率差不多,裁的时候不用额外加放松量。”
鹿悠悠点了点头。她走到走廊里看了一会儿那排样衣。春天浅灰绿的短袖、米白长裙、灰蓝斜纹布外套挂在一起,颜色从浅绿到灰蓝。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走廊尽头,把春天长裙第二条的裁片从收纳箱里取出来,放在工作台上。第二条的裁片已经别好了,前片两片,后片一片,腰头一条,裙摆滚边两条。她坐到缝纫机前,开始车侧缝。
针速中档,手指在布料两侧轻轻引导。半手工布的新批次比春天短裙深半个色号,走针很顺,侧缝笔直,针脚均匀。车完一条侧缝,鹿悠悠把长裙翻到正面看了一眼,又翻回反面继续车另一条。车完第二条侧缝之后她把长裙翻到正面,挂在人台上。两条春天长裙并排垂着,灰蓝色中夹着白色纤维,在上午的光线里很安静。她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工作台前,把第三条的裁片从收纳箱里取出来。
那天下午,小苏从陈姐那边回来之后发了一条消息:“陈姐说今天又卖出去一个袋子。大的。顾客装了一副老花镜和几颗扣子。陈姐问下批什么时候补。她说这次卖得比上次还快。”
鹿悠悠把消息转给小月亮。小月亮回了一个“好”,又加了一句:“那我下批再缝五个。还是统一缝法。大的。但这次我想换一种颜色。用深半个色号的斜纹布。和春天外套内衬一样。”
鹿悠悠回了一条:“可以。深色布还有。你慢慢缝。”
那天傍晚,顾砚屿回来后走到工作室门口,看了一眼人台上的两条春天长裙。“第二条车完了?”
“车完了。第三条在裁。”
“客户那边催了吗?”
“小苏说月底前出五条大货。赶得上。”
夜里,小月亮在速写本上写了最后一段:“陈阿姨店里又卖出去一个袋子。大的。顾客装了一副老花镜和几颗扣子。陈阿姨说这次卖得比上次还快。我下批再缝五个。还是统一缝法。大的。但这次换一种颜色。用深半个色号的斜纹布。和春天外套内衬一样。妈妈把第二条春天长裙车完了。挂在人台上。两条并排垂着。灰蓝色中夹着白色纤维。妈妈说月底前出五条大货。赶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