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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策反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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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佑菱幼年被遗弃,跟一群孤儿挤在牛棚里。

那时的她,做梦都想拥有自己的房间。

今夜无人打扰,黄花梨床榻软如云絮,林佑菱翻来覆去,闭上眼就想起小时候。

贼窝不是人待的地方,老骗子不管孤儿死活,想起来扔几张胡饼,就是他们几天的口粮。

有时饿极了,她偷跑到农户家里薅一把香椿,切碎了搅拌麸皮蒸成糜饼,馋得眼泪都流到嘴里。

她不想做贼,人人喊打像阴沟里的耗子,但她想活下来,留着这条命等到家人团聚。

年复一年,她骗自己熬下去。

每到春天香椿总会发芽,心里的期待却一次次落空。

她终于意识到,爹娘不会来找她了,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。

及笄那年,她被老骗子送去鳏夫家里,那个脑满肠肥的恶棍打死了婆娘,想找个黄花闺女做续弦。

她把那恶棍骗到倾家荡产,心里毫无负罪感,赚到人生的第一笔银子。

当晚她豪气下馆子,尝到皮酥肉嫩的枣木烤鸭,感叹过去那些年都白活了。

她吃得太急咬破舌头,笑出了泪花。

那一刻再无回头路,她成了真正的骗子。

坑蒙拐骗没有好下场,亲眼见过横尸街头的同行,她怕遭报应劫富济贫。

自以为行好事,到头来却没有好下场。

梆梆……御街上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。

林佑菱睡意全无,悄悄起身走向窗台,屏息凝神注视着屋外。

驿舍能挡住普通人,挡不住顶尖的飞贼。

噗通,院中守夜的仆妇相继倒地。

鬼祟的黑衣人从屋檐跃下,蹑手蹑脚溜到她窗外,拈起一根五寸长的细竹筒,轻轻戳破窗纸,猫腰对嘴筒口吹出迷香。

等的就是你!

林佑菱咬唇冷笑,攥紧手里的蒲扇猛挥两下,将竹筒里的迷香扇了回去。

“唔……”迷香灌满喉咙,黑衣人如遭雷击,翻白眼仰倒昏厥。

一不做二不休,林佑菱拽开房门冲出去。

她还没踹到地上的黑衣人,忽觉劲风袭面,斗大的拳头朝她脑门砸来。

这一拳下去,打不死也得打残。

“喂,打人别打脸……”

林佑菱足尖轻转侧身避过,衣袂翻飞如蝶舞花丛。

她不是练家子,简单几招勉强防身,但在真正的强敌面前,打不过唯有智取。

“且慢。”她扬起手里那袋鲜肉大包,放凉了没有刚出锅的美味,却足以逼退对方的拳头。

林佑菱眼前昏花,听到了吞咽口水声。

她深吸气睁开眼睛,看清近在咫尺的圆脸丫头,眉眼弯了弯,“吃饱再打?”

小丫头舔着嘴唇,渴望的眼神没离开过那袋包子,万般纠结后,本能战胜了理智。

她从林佑菱手里抢过鲜肉大包,冷冷抛下话。

“师姐,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。”

“饭桶,有话好好说,没什么不能商量的。”

林佑菱瞥了眼脚下的黑衣人,“你把檐老鼠拖进来,躺在外面像什么样子。”

身形敦壮的丫头啃着包子,一手拽起黑衣人扔进屋里。

院中的仆妇昏睡不醒,林佑菱回房点了灯,轻轻关上房门。

今晚这两位不速之客,一个是她的神偷师弟,一个是贼窝的头号打手。

小丫头眉清目秀,原本也要进燕门。

但她胃口太好,光吃不蹿个,肉都横着长,死活扭不动水蛇腰。

后来老骗子放弃了,把她培养成绑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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