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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下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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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瞧这弱不禁风的娇人儿,我这个大伯母见了都心疼,更遑论我那怜香惜玉的侄儿。”

林佑菱恰到好处地颔首,掩住羞怯的眉眼:“蕙仙见过大伯母。”

“蕙仙啊,你从泉州远渡到临安,还没到处逛过吧?过几日端午节,大伯母带你去丰乐楼见见世面。”

林佑菱欣然应下,笑面虎嘴上装好人,拐着弯骂她乡巴佬。
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肖氏握住她柔白素手,瞅清楚那张美人面,心中一惊。

乡下长大的商户女,竟被沈家养得珠辉玉丽,细看还有许循他娘的几分神韵。

那个病秧子,嫁进许家三天两头生病。

许循他爹当成宝贝护得紧,还不让别人说一句闲话。

得亏是个福薄的,刚怀上孩子就死了男人,不然仗着堆成金山的嫁妆,还不得踩到兄嫂头上。

肖氏多看几眼,又觉得不太像了。

婆媳都是体弱多病,身上那股晦气像吧。

“蕙仙啊,我回去把府里的厨娘送来,熬粥炖汤多给你补补,可不能像你婆母那样,诞下一子就亏空了身子,三房人丁单薄,就等着你绵延子嗣呢。”

肖氏虚抱一下林佑菱,手没沾上身就退开了。

她对侄媳妇避如瘟疫,说话夹枪带棒,讽刺弟媳妇不中用。

林佑菱静静地看乐子,这笑面虎挺爱演啊。

肖氏假模假样地抹泪:“你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娘,婆母体弱又顾不上你,可怜见的,等你嫁过来呀,就给大伯母当亲闺女,谁也休想把你欺负了去。”

驿长等人都被感动哭了,夸她是许家的主心骨,更离谱的还说她和许循亲如母子。

许家最有出息的儿郎,只恨没从她肚子里爬出来,上杆子当娘往自己脸上擦粉。

笑面虎演得上瘾,林佑菱嘴都痒了。

她掐住肖氏那双手,咬着唇抽泣道:“蕙仙嫁进许家以后,定当好好孝敬婆母,不忘大伯母的殷切叮嘱。”

肖氏愣了下,见她那眼泪说来就来,不像自己干嚎挤不出一滴泪。

“大伯母如此疼爱晚辈,想必我那堂嫂的身子好多了吧?听说她隔三差五往药铺跑,总是好不利索,蕙仙感同身受,也是心疼得紧啊。”

有人想起后宅传闻,互相咬耳朵。

“我也听说了,许家大房儿媳成天挨打,她男人官场失意,喝醉了就打媳妇出气。”

“当婆母的管不了自己儿子,手伸那么长,还想管人家三房婆媳……”

“无稽之谈!”肖氏大声驳斥,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。

她拉着林佑菱假惺惺狡辩,“蕙仙啊,那都是闲汉嚼舌根的谣言,你哪能当真呢,仔细污了耳朵。”

这个小病秧子,当众揭开大房的家丑,她是真傻还是故意找茬?

林佑菱无辜又柔弱:“是,蕙仙谨记大伯母教诲。”

肖氏消停下来,赶紧将聘礼都送进去。

她那侄子铁了心要娶村姑,全家上下都劝不动。

没办法,三房有钱有势,弟媳又管不了儿子,他自己主意大着呢。

这种场合无需许循露面,但他还是抽空来了一趟。

众人围着他打趣,也只有这时候,他们才敢拿股神说笑。

肖氏调侃道:“三郎,大伯母出面下聘,你不放心追过来,怕我欺负了侄媳妇?”

“大伯母说笑了,簪钗礼意义非凡,侄儿不想假手于人。”

许循那张脸早就红透了,向来不闻窗外事,何时听过市井荤话。

他手持缠枝花顶金钗,在鼓乐声中走向林佑菱,将精雕细琢的金钗簪入云鬓。

满堂欢呼,许循垂眸看她娇羞容颜,发间幽香丝丝缕缕缠绕而来,呼吸随之凝滞。

“官人,妾身头好晕啊,你抱我进去。”

林佑菱扶额倒在许循怀里,羞得众人红着脸别过头。

她玩心大起,轻声逗他,“临安第一琢玉郎,以后就是我的屋里人了。”

许循心跳蓦然加快,震得鼓膜轰鸣,无所适从地回抱住她。

林佑菱明目张胆把许循拐进屋,说起了悄悄话。

“笑面虎请我去丰乐楼过端午,我能去吗?”

许循看了眼窗外的肖氏,抿唇轻笑。

“丰乐楼每年一度的端午盛宴,将聚集全城的达官显贵,他们从不去交引铺,委托作手买卖交引,多去观察对你入行有帮助。”

林佑菱夸张叫好:“托她的福,我也算挤进名门圈子了。”

对于没见过世面的村姑,这场盛宴无疑是鸿门宴。

肖氏想看她丑态百出,她偏要一鸣惊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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