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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二章 双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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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禅寺的金子从天而降,交引铺的股民也盼着财运高照。

他们砸锅卖铁跟风抢购饴盐交引,队伍都排到西巷仁美坊了。

坊间屋舍密集,居住着三教九流的苦力,巷口有家量大管饱的馄饨摊,乌蝇在汤锅上飞来飞去,伙夫舀出汤里烫熟的蝇虫泼到墙角,面不改色往锅里下馄饨。

这般不讲究,玄英饿极了也张不开嘴,压低头上的草帽走进石板巷。

昨夜檐老鼠闹翻长生库,她这个绑票高手也没闲着。

亲手包了顿“饺子”,只差眼前这碟“醋”。

据她观察,黄掌柜这个叫秀娘的相好,习惯昼伏夜出,晚上常去瓦舍看戏。

玄英正在观察地形,看见秀娘哈欠连天从巷口走来,闪身躲进隔壁巷子。

秀娘推开院门走进去,玄英瞧她扭腰摆胯的背影,细胳膊细腿的,绑走倒是容易。

但周围都是住户,大白天也不敢飞檐走壁,这该怎么办呢?

秀娘没发觉被人盯上,回到家里洗漱更衣,同住的老妪从灶房端来葱油饼,讨好地送到她手上。

“秀娘,昨晚瓦舍又满座了?你帮旦角梳妆能赚几个钱啊,一熬就是整宿,还不如跟黄掌柜伸手要钱。”

“他说过给你的辛苦费,你拿到了?”秀娘坐在矮桌前,拿起葱油饼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。

“那死鬼的钱都交给家里婆娘,以前还能见着几个子儿,现在多久没来找我了,我不靠自己谋条生路,干喘气等着饿死吗?”

老妪气得咒骂:“挨千刀的骗我就算了,你跟他这些年无名无分,到头来连个傍身钱都没捞到……”

秀娘吃得太急干呕几声,老妪眼前一亮,“哎哟,你该不是怀了吧?黄家那婆娘只有两个丫头,你要是生个大胖小子,黄掌柜准能纳你为妾。”

秀娘吐出卡进喉咙的饼屑,那双勾人媚眼冷如寒霜,丢给老妪一记眼风。

“婶子老糊涂了,我这破败身子还能怀上孩子?”

“唉,话不能这样讲,你还年轻……”老妪看着她走进里屋,摇了摇头收拾桌上的碗筷。

咚咚,院外有人敲门。

老妪在围裙上擦把手,走出去开门一看,是住在附近的小囡。

女娃递给她一张字条:“阿婆,这是给秀娘的。”

孩子撂下这句话扭头就跑,老妪又不认字,关上门往屋里去了。

小囡跑进隔壁巷子,歪着脑袋朝玄英伸出手,玄英摸了摸她的头,往她手里放进几颗芝麻糖。

老妪回屋将字条交给秀娘,她展开一看,纸上赫然是黄掌柜的笔迹。

“照禅寺乙字号寮房不见不散,速来”。

“死鬼,总算想起我了。”秀娘眼底重现妩媚笑意,坐到妆台前涂粉擦胭脂。

老妪从镜子里取笑她:“瞧你一脸想男人的样儿,这是黄掌柜给你送信了?”

秀娘嘴上说有几个相好,但她从始至终只跟过黄掌柜。

“行了,我见到他就帮婶子讨回辛苦费,快把我那件新做的水红裙子拿来。”

半盏茶工夫,玄英看着院门重又打开,打扮光鲜的秀娘眉目含情,双手拎起裙边踩着干净石板,绕开泥地蹦跳着跑出巷子。

玄英跟她来到御街上,见她叫辆骡车赶去赴约,随即拦下一辆马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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