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 妖孽(1/2)
燕门女子冒名相亲,曾是林佑菱最擅长的把戏。
私媒不在官府记名,聘礼和嫁妆不按规矩来,男女双方婚后频发纠纷。
朝廷禁过私媒,但因佣金低屡禁不止。
老光棍都能被媒婆捧成金龟婿,贫民不必出具聘金礼单就能说媒。
林佑菱亲眼见过,媒婆交代哑巴不出声,瘸子不走路,相看的姑娘瞧不出毛病。
媒婆吹得天花乱坠,骗得小娘子心花怒放,生米煮成熟饭后,哭一场也只能认命,没多少人有财力对簿公堂。
林佑菱不放心,跟去钱塘湖边的风雅茶楼。
庭院花架陈列着奇花异草,楼下大堂悬挂名人字画,身姿曼妙的茶娘妙手点茶,雅间有伶人弹奏琵琶,吴侬小调婉转动听。
朝歌暮弦,登楼相看。
迎接许韵的官媒叫王婆,头戴紫罗纱,身穿绀紫色褙子,腰间系着一枚小木牌,雕刻“媒妁”朱印。
她柔声问许韵可有意中人,相中哪位郎君不必害羞,找她去问对方的心意。
彼此情投意合,她去两家交换草帖,请期下定都由她来包办。
林佑菱和许莞坐在旁边饮茶,听那王婆言语恳切,设身处地为姑娘家着想,不像野路子私媒。
“嫂嫂,这位王婆名气大着呢,她是临安府的金牌媒人,主要给官宦人家说媒,每月收到的红封就有几百贯,比我二叔的俸禄都多,若能撮合商贾与世家联姻,男方将拿出聘金的一至两成作为谢礼。”
“我带韵儿姐姐找她说媒,还要核实身份,找家里的长辈签名,我央求大哥签了字,她才答应帮韵儿姐姐牵线搭桥。”
许焕头脑简单,自己妹妹撒个娇,就连堂妹的终身大事也敢作保。
许莞等王婆背过身,朝许韵做个握拳助威的手势,又把人逗得满面通红。
“官媒人手一册鸳鸯谱,那些未婚的郎君和娘子,从聘金嫁妆到性情特长,就连忌口等癖好都摸得一清二楚,想当初啊,贵公子榜首是我家三哥,多少媒人都等着赚丞相千金的谢礼……”
许莞嘴快说了嫂嫂不爱听的,耷拉眼角向林佑菱赔罪。
“三哥不喜欢韩娘子,我早就不理她了,我现在最喜欢嫂嫂,绝无二心。”
林佑菱看着许韵谢过王婆,往她们这边走来,拿起摆在桌上的蜜枣塞到许莞嘴里。
“你先想想,回去怎么向二伯母交代吧。”
许韵坐下来面向林佑菱:“嫂嫂,我告诉王婆明日不过来了,等我爹娘同意之后,再请她为我说媒。”
林佑菱看遍周遭的独身男子,官媒熟知未婚男女的家世底细,门当户对也算可靠。
“他们都是适婚郎君吗?你来了几天,没有一个相中的?”
许韵垂下眼,声音低如蚊蚋:“每日午后这两个时辰,王婆记过名的未婚男女都能来茶楼相看,看上哪个找王婆说一声,不用亲自与对方攀谈。”
小姑娘说来说去,却不提是否有意中人。
林佑菱看一眼对面的许莞,见她抿着嘴憋不住笑了。
这时,回荡在茶楼里的吴侬小调,被姑娘们的赞叹声盖过,那些独身男子紧张得如临大敌。
许莞和许韵像听到迎战号角,眼冒桃心齐刷刷看向楼梯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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