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凡尘入世 市井藏邪(2/2)
沈砚轻轻摇头,收回神识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:“整座城池都查遍了,没有任何异常。它藏得太深,彻底融入了凡人与市井杂念之中,除非它主动现身,否则我们很难察觉。”
“反正有大阵在,它也翻不起什么浪花。”青鳞满不在乎地摆手,“我们难得来凡间一趟,别总想着打打杀杀,先好好玩几日再说!”
阿念也轻轻点头,拉了拉沈砚的衣袖,小声道:“沈砚,我们先逛逛吧,它若真的藏在这里,总会露出马脚的。”
沈砚看着两人期盼的眼神,心中一软,笑着点头:“好,都听你们的。”
三人吃完酒菜,便下楼汇入市井人流之中,沿着长街一路闲逛。阿念买了小巧的玉簪、软糯的糕点,青鳞买了凡间的美酒、精巧的暗器,三人走走停停,欢声笑语不断,彻底沉浸在这人间烟火里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踏入天启古城的那一刻,城南那间破旧客栈的床榻上,蜷缩的少年阿狗,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墟主残魂的意念,在识海深处缓缓睁开。
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三道熟悉的、让他恨之入骨的气息,就在这座城池之中,就在这市井热闹之间。
“来了……终于来了……”
残魂的意念阴冷而狡诈,没有半分异动,依旧死死蛰伏,借着少年的肉身,完美隐藏在市井浊气之中,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不敢泄露。
他感知到三人没有动用神力搜寻,只是在逛街游玩,周身的戒备与警惕,都放松了大半。
“果然,不过是三个半大的孩子,得了神位,享了太平,便忘了危机四伏。”
“也好,你们既送上门来,便留在这凡尘人间。本座倒要看看,你们能一直这般放松警惕到何时……”
残魂缓缓闭上意念,再次如同死物般沉寂下去。
可他却悄悄分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杂念,顺着市井人流、人间气息,悄无声息地飘向三人所在的方向,如同影子一般,远远地跟着他们,默默观察着三人的一举一动,记着他们的行踪,等着最佳的时机。
长街之上,沈砚三人正走到一处戏台前,看着台上的戏文表演,阿念看得入神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忽然,沈砚的脚步微微一顿,心头再次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心悸,掌心的朱雀印,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他猛地转头,望向身后茫茫人海。
人流熙攘,喧嚣热闹,一张张凡人的脸庞,满眼都是欢喜与平和,没有任何异常,没有任何邪秽。
“沈砚,怎么了?”阿念察觉到他的异样,抬头轻声问道。
青鳞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神识扫过四周,一无所获,疑惑道:“怎么回事?又有感觉了?”
沈砚皱着眉,再次将神识铺展开来,细细搜寻着周遭数里之地,可依旧空空如也,万古镇界大阵也没有传来任何预警。
阳光正好,戏台之上唱腔悠扬,周遭满是欢声笑语,一片祥和太平。
良久,沈砚缓缓收回目光,压下心底的不安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,或许是我太敏感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眼前满眼欢喜的阿念,看着热闹非凡的人间盛景,嘴角重新勾起笑意。
或许,真的是他多虑了。
墟主残魂已然濒死,在万古镇界大阵的笼罩下,根本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只是他不知道,那缕如同跗骨之蛆的杂念,正藏在人群之中,静静地盯着他的背影,识海深处,满是阴冷的笑意。
猎物,已经进入了牢笼。
而收网的时机,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