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古城故地 遗迹深藏(2/2)
沈砚俯身抬手,指尖轻拂过碑面古老神文,指尖星火微亮,朱雀神火道韵缓缓渗入碑体。
刹那间,古碑轻震,碑身黯淡的神文骤然亮起一层柔和金芒,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四散开来,裹挟着万古岁月的沉寂,涌入众人心神。
阿念眉心灵印大放清辉,灵族山河道韵荡漾开来,与碑身上古镇纹悄然共鸣,无数晦涩模糊的文字,在她眼底渐渐变得清晰。
“碑文还有隐纹。”阿念轻声道,“表层只是残句,碑体之内,还藏着层层叠叠的上古记载,被阵法封印,唯有朱雀神火与灵族道韵同启,方能解锁。”
青鳞凝神望着亮起的碑身,目光肃然:“原来当初看到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沈砚眸色沉静,神魂沉入古碑深处,顺着神文脉络一路溯源,破碎的古老记载如同翻卷的长河,在他识海缓缓铺开。
万古秘辛,自此逐层揭开。
墟界并非天然衍生界域,而是众生妄念沉沦所化的虚无之境,生于人心,长于执念,自成一界,游离于三界天道规则之外。
初时只是一片虚无混沌,后吸纳无尽贪嗔痴怨,渐渐滋生出原始墟灵,聚念成尊,便是后世口中墟界本源的开端。
彼时三界初盛,仙神林立,无人将这片虚无妄念之境放在眼中。直至某一日,墟界本源壮大,欲挣脱虚无桎梏,侵占三界生灵肉身与道心,撕开两界壁垒,大举入侵。
战火燎原,仙神喋血,山河崩碎。
危急关头,朱雀神族始祖以身殉道,拆本命神骨化作镇界核心,嵌于两界裂口中央,以不灭神火焚烧虚妄道根;灵族始祖倾尽山河本源,织就清宁结界,稳固天地壁垒,定下朱雀承镇、灵族守宁的万古盟约。
同时联合上古诸强,以天启古城为阵眼,布下九天锁界大阵,封死墟界通路,将墟界大半本源困于虚无深渊之内,只留一缕残念洒落三界,任其沉浮。
那一缕残念,便是墟主之始。
“原来墟主从不是墟界本源。”沈砚低声开口,语声带着拨开迷雾的清明,“只是墟界本源刻意剥离出的一缕妄念化身,弃于三界,借人间执念养魂,世代蛰伏,只为消磨镇界神骨与灵族结界的力量。”
万载布局,步步为营。
先放残魂入世,搅动虚妄之乱,惑人心神,加深三界众生执念妄念,反哺墟界;再借一次次祸乱,冲击上古镇界阵法,磨损朱雀神骨传承的契约之力。
而这一次南疆一战,他们亲手击溃墟主残魂,看似平定乱世,实则帮墟界本源斩断了这缕化身的牵绊,同时也撞碎了镇界大阵最薄弱的一层屏障。
裂口不闭,不是力量不足,是镇界大阵已被岁月与战乱侵蚀大半,再也无力将其彻底封死。
阿念望着碑体流转的神文,心头沉沉:“碑文最后记载,神骨有尽,灵源有枯,众生妄念不息,墟界便永不消亡。万古之后,若镇契衰弱,裂口难封,墟界万寂便会归醒,届时唯有集齐三宗古物、重铸神骨契纹、引灵族山河本源再镇界门,方能再阻浩劫。”
“三宗古物?”青鳞目光一凝,“是哪三宗?”
沈砚目光落在古碑最深处浮现的几行神文上,缓缓道出:
“朱雀神火台、灵族清宁玉、上古镇界印。”
三件古物,皆是万古之前参与封界的至宝,散落三界各处,岁月变迁,早已遗失在历史长河之中,无人知其下落。
想要重铸镇界契约,封堵天启裂口,抗衡即将苏醒的墟界本源,就必须寻回这三件上古至宝。
就在这时,地底漆黑裂口深处,又是一缕极淡的幽光无声掠过。
比上次更加隐晦,却带着一丝清晰的牵引,落在沈砚体内的朱雀神骨之上。
嗡——
神骨剧震,神火冲天而起,在他周身凝成层层金色火纹,与地底裂口遥遥对峙。
整片古城地脉骤然一寒,风声骤停,虚空微颤。
沈砚抬眸,望向那幽深无底的裂口,眸底鎏金深处,翻起一抹凝重至极的神色。
“它在试探。”
“也在……呼唤神骨归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