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诸天巡道,蛛丝初现(2/2)
“其二,北境极寒灵域,地脉逐年偏移,道韵日渐驳杂,无数上古灵植无故枯死,灵气浑浊,却查不出魔气根源。”
“其三,东海蓬莱仙岛,隔绝尘世,传承古老,近数十年频频传出弟子失踪、秘境紊乱之事,各大禁地道则错乱频发。”
三处地域,皆是诸天顶级正道疆域,气运鼎盛,根基深厚。
若是被魔渊暗棋彻底渗透掌控,足以动摇半壁诸天正道!
“先去西漠昆仑。”沈砚定下调子,“昆仑为诸天道门源头,道根深重,一旦沦陷,诸天仙道道序都会随之紊乱。疑点最重,优先级最高。”
话音落下,三道流光提速西行,划破浩瀚诸天长空,向西漠昆仑疆域疾驰而去。
一路云海翻涌,山河倒退。
数日疾驰,穿过数片中小修行疆域,西漠苍茫戈壁渐渐映入眼帘。
不同于青岚的山清水秀、灵雾缭绕,西漠万里黄沙,天地开阔,却灵气稀薄,隐隐透着一股衰败滞涩之感。
未入昆仑疆域,三人已然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灵气浑浊,道韵滞缓。”阿念眉心微蹙,碧水道韵散开,渗入天地灵气之中,“此地灵气并非自然枯竭,而是被无形之力缓慢抽取、同化,带着一丝极淡、几乎无法分辨的寂灭余韵。”
这股余韵,不同于渊主霸道滔天的归墟魔气。
内敛、隐晦、无声无息,混杂在天地道气之中,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察觉。
“是魔渊暗棋长期浸染的痕迹。”青鳞断剑轻鸣,万千剑丝析出,切开浑浊道气,“百年渗透,潜移默化,篡改一方天地的道序。”
越靠近昆仑山门,这种诡异的衰败之感便愈发浓重。
昔日传闻中仙气缥缈、道观林立、道音回荡的昆仑圣境,如今山门清冷,殿宇稀疏,山间修士寥寥无几,个个神色浮躁、道心不稳。
山道之上,偶有昆仑弟子走过,步履匆匆,眼神涣散,修行气息虚浮无根。
“道门修士,本应清心守道、心神澄澈。”沈砚目光扫过,眼底凝起寒意,“如今昆仑弟子道心浮躁、争名逐利、内斗成风,绝非心性使然,而是天地道序被篡改,潜移默化影响了所有人的道心。”
暗棋不见踪影,恶果已然遍布一方疆域。
三人收敛气息,化作寻常游学修士模样,缓步踏上昆仑山道,准备入山探查。
刚至山门牌楼之下,两名值守弟子懒洋洋抬眸,眼神带着几分傲慢与倦怠。
“外来修士?来我昆仑求道拜师?”其中一名弟子漫不经心开口,语气敷衍,“近年山门不收外徒,速速离去,别在此地逗留扰我山门清净。”
话语傲慢,神色浮躁,全无千年道门大宗的谦和气度。
沈砚淡淡开口:“我等诸天游学修士,慕名而来,欲拜访昆仑掌门前辈,论道切磋。”
“论道切磋?”
两名弟子嗤笑一声,眼神轻蔑:“如今诸天正道,青岚称雄,我昆仑早已没落,还有什么可与外人论道的?趁早走吧,别自取其辱。”
话语之间,满是颓废、怨怼、颓靡。
青鳞眸中冷意渐生:“道门圣境,传承万古,何以沦落到自甘堕落、妄自菲薄?”
那弟子被问得一滞,随即神色愈发烦躁:“世道如此,我等又能如何?近些年宗门怪事频发,长老猜忌、同门反目,修行寸步难行,气运日渐衰败,再无盛世光景……怕是用不了多久,昆仑便会彻底覆灭。”
无心守道,无心修行,全员心态崩坏。
三人对视一眼,心底已然确认。
西漠昆仑,早已被魔渊暗棋深度渗透。
暗处的棋子,早已扎根核心,潜移默化篡改宗门道心、扰乱传承秩序、抽取天地气运,将一座万古正道大宗,一点点拖入覆灭深渊。
而最可怕的是——
整个昆仑上下,无人察觉是魔渊作祟,尽数以为是天道衰败、气运枯竭,只能被动颓废、坐以待毙。
就在这时,山门深处,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缓缓传来:
“三位小友既远道而来,便是客。何须山门弟子怠慢。”
一道白袍老道缓步走出,仙袍古朴,须发皆白,看似道骨仙风,可眼底深处,却藏着一丝极淡的、被寂灭道韵侵染的幽暗。
他含笑拱手,神色温和无害:
“老夫昆仑护法长老,玄机子。有请三位小友,入山一叙。”
此人看似清正老道,可在三元道韵的洞察之下,那深埋道根最深处的一丝魔秽,已然无所遁形。
西漠昆仑的第一枚暗棋,浮出水面。
蛰伏百年的暗流,终于在三元巡道之初,裂开了第一道细微的蛛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