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古域暗棋,心魔种生(1/2)
星河极北,遗弃万古的碎灵古域。
此地是上古神魔大战崩碎的残片,游离于诸天主道脉之外,时空褶皱堆叠,道纹残缺斑驳,千万年来无人踏足,是整片诸天规则最薄弱的死角。
方才渊主分出的一缕幽暗本源,便扎根在此处残破岩层之下。
灰色虚妄雾气丝丝缕缕蔓延,避开三元神光大范围的巡守,专挑道纹裂痕钻行。那些雾气不伤人、不毁山,只悄悄附着在虚空道轨之上,如同微小蛀虫,一点点啃噬天地圆满稳态。
沈砚的三元神光虽能覆盖全域,可诸天时空死角亿万计,若全数铺开强压,必会分散道力,正中渊主拖耗之计。
“硬堵只会分薄守天屏障。”沈砚立于诸天阵眼,赤白青三色本源缓缓流转,目光穿透无尽星河落向碎灵古域,“他故意选规则盲区滋生暗秽,就是想引我们分兵,撕开主天防御的薄弱处。”
青鳞指尖摩挲剑柄,龙纹长剑在鞘中低低震颤,杀伐剑意蓄而不发:“那便由我独赴古域,一剑荡平所有虚妄雾气,断他这步暗棋。”
“贸然斩灭治标不治本。”阿念踏水而来,周身净水凝成万千剔透水镜,映出碎灵古域深处的景象,“这缕幽暗并非魔力,是渊主剥离自身祭道分出的心魔种。斩碎一层,地底魔根便能再衍生十层,永无止境。”
水镜之中,灰色雾气落地生根,长出细小灰黑色芽苗,芽尖飘散细碎杂念,无声无息渗入周遭残存的上古残魂。那些被困古域万古、执念不散的残魂本就心神不稳,一经心魔种侵染,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混沌灰翳。
残魂无声躁动,怨念缓缓滋生。
怨念,便是渊主最渴求的祭引。
三元守世,稳固万族道心,凡尘生灵皆心宁念净,无多少戾气可供汲取。唯独这些被困时空死角、背负万古遗憾的残魂,执念深重,恰好能被心魔种利用。
“借万古残魂执念,私蓄祭力。”青鳞龙眸沉冷,龙威漫出仙阙,“好算计,正面无从下手,便钻诸天遗弃之地,寻无人看管的旧魂做薪柴。”
沈砚抬手,赤道道纹自脚下蔓延,连通三界所有残域时空脉络:“他要催生执念,我们便渡化执念。阿念,你的净水道韵最善抚平心神纷乱,劳你前往碎灵古域,净化心魔芽苗,安定残魂执念。”
“青鳞你留守中州九天主阵,三元天关绝不可出现片刻真空。渊主极有可能趁我们分神,从地渊深处发动突袭。”
二人应声领命。
阿念身形化作一道莹白水虹,破开云海星河,转瞬抵达荒芜死寂的碎灵古域。
整片古域灰雾沉沉,天地无光,到处是断裂的上古山岳、干涸万年的灵池,无数透明残魂漫无目的地飘荡,周身缠绕丝丝灰黑心魔藤蔓。
净水道韵自阿念周身散开,温柔白光如水潮漫过整片古域。
凡是白光覆及之处,啃噬道纹的虚妄雾气消融无形,扎根岩层的心魔芽苗迅速枯萎褪去。缠绕残魂的灰藤遇水即化,萦绕残魂心头的万古遗憾、不甘、怨怼,被净水一点点抚平。
有上古战死神将残魂,执念万古,始终困守昔日战场,满心不甘败亡;有陨落灵族神女残魂,执念故土覆灭,终日悲戚。
阿念缓步穿行古域,净水凝成低语,一一化解万千执念。
“万古纷争早已落幕,诸天如今盛世安宁,过往伤痛不必长存心头。放下执念,便可入轮回,享太平,不必困在此处,沦为他人祭典柴火。”
净水包裹每一缕残魂,洗去心魔侵染的混沌,还给它们清明本心。诸多残魂长久紧绷的心念缓缓松弛,眼底灰翳褪去,化作平和柔光,纷纷躬身向阿念道谢,顺着水韵指引,踏入通往三界轮回的时空通道。
心魔种失去执念养分,再也无法繁衍滋生,整片碎灵古域的灰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,残破道纹重新被莹白水光修补完整。
地底夹缝,万古魔根微微震颤。
他耗费本源分出的心魔暗棋,不过短短半日,便被净水道韵尽数瓦解,一丝祭力都没能积蓄下来。
低沉冰冷的魔音再次回荡幽暗深渊,多了几分不耐:“三元道心稳固,渡化执念之术竟到这般地步。”
本以为遗弃古域是万全藏身之处,能悄无声息囤积怨念,补足盛世之下匮乏的祭引,却没料到阿念的苍生水道,恰好克制心魔执念。
魔根表面暗纹剧烈明灭,开始酝酿第二重后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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