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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6章 虚无叠界,古秘封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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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元青石震颤的余波,久久回荡在九天云台。

整座诸天的道韵骤然凝滞。

方才因万念归宗而生的澄澈天光,此刻像是被无形的虚无之力轻轻压住,万丈柔光敛入山河,四海八荒风止云寂,连众生心头刚升腾起的安稳暖意,都瞬间沉落几分。

一语震万古。

“外患易平,沉疴难消。诸天之外,不止混沌。”

短短十四字,不是警示流言,不是后世推演,是三元道君留存于岁月源头的本源道音,跨越无尽沉眠时光,在此刻轰然现世。

苍衍真人衣袂静垂,周身流转的古修道韵尽数定格,他抬手凝视掌心沉寂的道纹,眸中数十年的通透豁然褪去,只剩满目的骇然与震愕。

他穷尽半生翻阅隐界道藏、梳理三元残篇,勘破寂灭天劫九重奥义,看透域外诛心诡道本源,自认早已洞悉上古浩劫的全部始末。

可直到此刻他才知晓,自己所见、所悟、所御的一切,不过是万古棋局的冰山一隅。

“不止混沌……”

苍衍低声重复,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,古老的道心第一次生出极致的陌生感,“上古典籍只载混沌侵天、道尊殉道、三元封界,从未提及虚无另有隐秘。”

千年考据,万古溯源,所有流传诸天的正史秘录、残卷石刻,皆将域外祸患归于混沌虚无,归于那尊执掌寂灭、操纵妄念的域外至高。

世人皆知,混沌为诸天之外的唯一绝境,寂灭至尊为万古最大外敌。

可三元道念一语破虚妄,彻底推翻了诸天万族传承万古的认知。

混沌,非域外终末。

寂灭,非终极祸患。

鲛人世子踏空而来,碧海道韵尽数收敛,温润的眉眼覆上层层凝重。他抬手望向浩瀚东海,四海灵脉原本相融归一,此刻深海之下,古老的海族镇界石微微发烫,生出亘古未有的戒备震颤。

“海族守界亿万载,世代镇守东海极渊,观域外潮汐起落,探混沌气流消长,从未察觉混沌之外,尚有他界、尚有他患。”

海族世代与域外虚无相望,是诸天最亲近域外的种族,连他们都从未窥探到丝毫异样,足以见得那层隐秘,古老到极致,潜藏到极致。

九尾幼狐立身云端,一身雪白狐火不再澄澈灵动,尽数凝成肃杀的银白。她眉心狐族本源识印灼灼跳动,倾尽通天虚妄目,穿透诸天结界,望向茫茫域外黑暗。

狐识勘遍虚妄,洞穿古今诡道,可此刻望去,无尽虚无深处,一片绝对的死寂空白。

无混沌戾气,无寂灭道息,无妄念暗流。

不是空无一物,而是有一层万古尘封的无形壁垒,隔绝了所有探查、所有感知、所有推演。

“看不见,勘不破,探不到。”

九尾轻声呢喃,狐眸深处满是忌惮,“那片未知之地,超脱虚妄,超脱道识,连狐族通天勘虚之术,都触之即断。”

四大妖族通天秘术、海族镇界感知、隐界古修道法,尽数失效。

这绝非寻常域外势力所能做到。

苏清寒悬立诸天最高空,周身纯白本心道纹缓缓流转,万族心防大阵的亿万心念尽数汇聚她一身,化作最纯粹、最通透的诸天道心。

她是此刻心防大阵的阵眼,承载着万族归一的道韵,也承载着整片诸天最敏锐的天地感知。

旁人只见虚无沉寂,她却能清晰触摸到那藏在混沌底层的诡异律动。

混沌是表层的黑暗、狂暴、寂灭。

而混沌更深处,隔着一重无人知晓、无人记载的叠层虚无,沉睡着一种比妄念更阴寒、比寂灭更霸道、比混沌更古老的本源气息。

极淡,极远,却无处不在,丝丝缕缕渗透万古时光,浸染诸天本源。

“所谓诸天沉疴,不在外敌,不在人心,在根骨。”

苏清寒缓缓开口,声音清越,响彻四极八荒,“三元先辈当年封印的,从来不是单一混沌浩劫。他们以自身道躯为锁、道脉为印,封住了混沌表层的寂灭之患,更以万古沉眠为代价,镇住了虚无叠界之下,真正的万古根源之祸。”

过往所有谜题,在此刻尽数串联,豁然开朗。

为何三元道脉鼎盛之时,域外不敢妄动分毫?

为何三元道君骤然封界沉眠,不留完整道统?

为何万族人心裂隙丛生,最易被域外侵蚀?

为何诛心诡术精准命中诸天死门,仿佛洞悉众生本源弱点?

从来不是域外至高聪慧过人,筹谋无双。

是因为那潜藏在叠界深处的存在,早已渗透诸天万古岁月,根植于天地道统缝隙之中。

寂灭至尊,不过是对方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。

混沌之乱,不过是掩盖深层隐秘的一层迷雾。

诛心棋局,不过是消磨三元封印、撬动诸天根基的第一步试探。

三十载诛心乱局,看似诸天破局取胜,实则,是对方刻意放任,借万族破局之力,松动了万古尘封的第一层封印。

心防大阵圆满,封死人心破绽,看似万古无虞,实则彻底撕开了迷雾,让那终极隐秘,得以窥见诸天光影。

“难怪他败而不怒,静而不动。”

苏清寒眸光凛冽,望向域外死寂深处,彻底洞悉了对方的布局,“寂灭棋局本就是弃子,诛心之祸本就是铺垫。我们破的,从来不是终局,只是对方的前置之棋。”

域外至高蛰伏万古,不争一时胜负,不贪一朝得失。

他以自身寂灭大道为饵,以混沌浩劫为障,耗费数十年布下诛心迷局,只为引诸天万族凝心聚力、重塑心防,撬动三元遗留的平衡道韵,打破万古静止的封印格局。

万族同心,是破局之招,亦是解封之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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