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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7章 本源相衡,道不两屈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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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茫混沌本源缓缓垂落,无形无质,却重于万宇,压得苏清寒周身撑开的有序道域寸寸凹陷。

没有狂暴的毁灭冲击,没有寂灭浊息侵蚀,这一缕本源,本就是混沌最原始的根基,包容生灭,囊括虚实,诸天衍生的一切力量,都脱胎于此。

如同江河之水,面对浩瀚沧海,天然便存在层级鸿沟。

三色衡道灵光剧烈震颤,表层道纹不断明灭,苏清寒白衣向后微微一飘,神魂之中,万千衡理飞速流转。

她没有选择硬扛。

衡道之本,从不是以力相搏,而是拆解、调和、制衡。

“万力同源,过刚则倾,过寂则亡。”

苏清寒心神沉静,双手缓缓舒展,流转周身的三色灵光不再向外爆发,转而向内分化,化作无数细密如发丝的平衡道丝,迎着那道垂落的苍茫本源缠绕而上。

每一缕道丝,都烙印着她一路走来见证的万千道理:海族同心的守心之道,先民抗劫的不屈之道,少年执剑的初心之道,万族共生的共存之道。

亿万生灵汇聚而成的衡道,承载的从来不是一人之力,而是诸天万古生生不息的意志。

丝丝缕缕的衡道道丝缠绕上古混沌本源,二者触碰的瞬间,整片混沌再次掀起无声的震荡。

混沌古存的本源,代表天然无序,随性浮沉,生灭自定,无所谓善恶,无所谓安宁;

苏清寒的衡道本源,代表生灵有序,制衡偏执,止息浩劫,求万世安稳。

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法理,无声对峙、交融、碰撞。

终极迷雾深处,那道庞大轮廓微微一顿。

它本以为,这一缕本源下压,便可轻易碾碎区区诸天道果,如同拂去尘埃,却未曾料到,衡道竟如同柔韧无尽的纽带,牢牢攀附其上,不断梳理本源之中躁动不安的逸散余息。

那些外泄后化作古暗浊流、归墟虚无的偏执力量,在衡道的梳理之下,竟缓缓归于沉寂,不再躁动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古老的低语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真切的讶异,“寻常诸天道法,遇吾本源,要么被直接消融,要么拼死抗衡而后崩碎。唯有你的衡道,不争毁灭,只求调和。”

“你想要的,不是征服混沌,而是约束那些逸散祸乱的本源余波?”

苏清寒抬眸,目光穿透翻滚的混沌雾气,望向远方轮廓:“正是。”

“混沌自有浮沉,我无意干涉你万古沉眠,更不敢妄图掌控整片域外本源。”

“我所求仅有一事:本源躁动之时,收拢逸散浊息,勿让余波化作浩劫,倾覆诸天万千生灵。”

话音坦荡,不卑不亢。

她并非要与混沌古存分胜负、定尊卑,只是为诸天万族求取一条长久安稳的生路。

迷雾之中,苍茫幽光明暗交替,古老存在似乎在权衡思索。

亿万年以来,从来没有生灵能抵达此处,更无人有能力触碰它的本源,梳理躁动的浊息。过往诸天面对浩劫,只能被动抵御,苦苦挣扎,从未有人敢于前来源头,定下制衡之约。

“若是吾不应呢?”

淡漠的声音响起,一缕本源之力微微发力,缠绕其上的衡道道丝骤然绷紧,几近断裂,“混沌本无约束,逸散余息,乃是天然造化。诸天生灵能否存续,全凭自身造化,本就该顺应本源浮沉,承受生灭轮回。”

“凭造化承受浩劫,本就是最冰冷的不公。”苏清寒心神不动,衡道道丝韧性再增,“造化无眼,不会区分稚童与先烈,不会分辨凡人与道尊。当浩劫降临,无辜生灵徒遭屠戮,万般传承就此断绝。”

“生灵踏出了一条抗争之路,悟出衡道,便是为了不再被动等候造化裁决。”

嗡!

衡道灵光再度舒展,以她自身道核为枢纽,牵引遥远后方诸天壁垒方向,传来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呼应。

那是诸天万族世代相传的守道心念,跨越无边混沌,遥遥驰援。

混沌古存察觉到了那一缕跨越域界的众生心念,庞大的轮廓微微晃动。

“众生之心……汇聚成道。”

它沉默良久,缓缓收回了下压的本源之力。

笼罩苏清寒的浩瀚重压缓缓消散,凝滞翻腾的混沌气重新恢复原本缓慢流动的模样,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,稍稍缓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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