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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5章 劫风初起,妄念为兵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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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道灵光洒落诸天,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,却如同一缕清霜,落进世间每一处角落。

凡是守道之人,神魂之中的道心愈发稳固,心中惶惑消散,自知前路艰险,却再无退避之念。而沉沦弃道者,只觉这一缕白光刺目恼人,心底的贪嗔妄念反倒被刺激得愈发汹涌。

九天仙域。

被业力反噬的金仙长老压下体内翻涌的灰黑气,立在残破的心鉴台废墟之上,扫视下方躁动的仙门众人。方才天网剥离带来的恐慌,已经被他强行转化为滔天戾气。

“区区衡道,妄图以规则束缚我辈仙尊!”他声浪滚滚,传遍仙域千峰,“天网弃我,那便斩断对天网所有念想!以业力铸兵,以妄念为道,待到寂灭大势降临,我等率先掌控寂灭之力,便可凌驾诸天!”

不少被业火缠上的仙修轰然应和。他们不愿承认自身选择的代价,反而生出一个疯狂的妄想:寂灭未必是毁灭,若是能吞噬寂灭的力量,便可挣脱一切桎梏,成就万古未有之尊。

一部分尚存良知的仙修,见同门彻底坠入偏执深渊,心灰意冷。他们收拾行囊,辞别仙域旧地,转身向着北漠圣院方向远行。

“此地道已崩坏,不可久留。”

“仙域之路,已是末路,我等当去往守道之地,共筑防线。”

他们离开之时,身后无数昔日同门冷眼相向,甚至出手截杀。昔日同修,今朝陌路,刀光剑影划破九天云海,仙域之内,同室操戈,已然成为常态。

南疆翠澜。

妖王亲率部族大军,接连踏平三座中立小族。鲜血浸透大地,尸骨堆积山谷,蒸腾而起的血色业气源源不断汇入王城上空的黑潮。黑潮之中,隐约诞生无数扭曲的虚影,皆是亡者的怨魂,被妖王以邪法驱使,化作先锋。

“业力越强,我之力便越强!”妖王立于战车之上,看着麾下将士肆意掠夺灵脉,狂笑不止,“所谓寂灭浩劫,不过是力量的洪流!待到黑潮足够强盛,浩劫到来之时,我便可借劫力一统万族!”

部族之中,少数心怀不安、想要劝谏的族人,皆被妖王视作动摇军心的叛徒,直接投入业黑之中,沦为滋养黑潮的养料。整个翠澜部族,在欲望与杀戮里不断沉沦,再无半分自省之声。

东海深海,战火蔓延至海底灵脉祖源。

巨鲸王族与蛟龙支脉在万丈深海之下死战,海水翻滚,岩层崩裂,古老的海底灵脉被战火撕裂。大量精纯灵元外泄,却被浓郁的业力污染,化作灰黑色浊流,在深海四处漫溢。

无数低阶海族被浊流侵染,心智迷失,互相撕咬。昔日富饶的东海,大片海域化为死寂之地,只余下厮杀与哀嚎。

三界荒古绝地,弃道众集结完毕。

各地叛逃的修士、妖族、没落神尊汇聚成一支庞大的队伍。他们不再隐匿行踪,成群结队游走人间,每到一处,便散播“欲望即道”的妄言,挑动族群矛盾,引诱心志薄弱之人背弃守道本心。

他们不与守道修士正面死战,专挑凡人城邦、小型部族下手。凡人没有强大修为抵御业妄蛊惑,最容易被煽动。短短数十年间,不少原本安稳的凡人国度内乱四起,王侯相争,百姓流离失所,人间业尘快速累积。

北漠守道圣院,收到来自诸天各处源源不断的传报。

议事大殿之内,诸天明镜悬浮半空,镜中轮番浮现仙域厮杀、南疆屠戮、东海血战、凡城动乱的景象。殿内长老神色沉静,不见惊慌,唯有一丝沉重。

“弃道众不正面交锋,专以妄念蛊惑众生,滋生业劫。此计阴毒,业力增长速度远超预估。”一名白发长老沉声开口。

另一人道:“凡人心志最浅,一旦大面积沉沦,业劫根基便会扎根凡世。五百年时间,浩劫未至,人间恐先自乱。”

大长老微微颔首,目光望向镜中那些奔赴各地的圣院弟子。

“传我圣院号令。守道弟子分作两路。一路驻守边境,拦截弃道众大军,抵御业潮侵蚀;一路行走凡俗,不战不伐,只传自省守心之道。能渡一人便是一人,能守一城便是一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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