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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0章 暗手窥伺,万念归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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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疆群山,硝烟尚未散尽。

地脉禁术的威胁彻底消散,可焦黑的山林之间,零星厮杀依旧此起彼伏。

一部分死心塌地追随旧族长的岩熊死忠,拒不接受结局,三五成群隐匿在破碎山谷、幽暗洞府之中,依旧对逃难的弱小妖族展开袭扰。他们不再谋求引爆地脉覆灭万里大地,却依旧遵从心底的妄念,尽可能制造流血与恐慌。

苏清寒立在残破山巅,衡古玉悬浮身前,玉体之上细密裂痕还未修复,光泽较之往日黯淡许多。方才压制地脉禁术、渡化万千妄念,已经耗去它不少本源力量。

“尊主,残余死忠分散太广,山谷洞穴数不胜数,想要全部清剿,需要耗费大量人手与时日。”岩熊大将捂着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,神色凝重,“不少死忠熟悉南疆地形,打不过便立刻遁入深山,很难一网打尽。”

他如今已是岩熊部族实际执掌之人。旧族长被衡道枷锁禁锢于祖坛深处,一身力量封禁大半,只能够留守祖地,看护部族老弱,整理战后废墟。

苏清寒抬眼望向几处灵光一闪的远空。

溯源瞳穿透云雾,捕捉到数道若隐若现的仙域气息。那些修士隐匿云层之后,不直接下场厮杀,却暗中以秘宝接引战场上弥散的悲戚、愤恨、绝望妄念,将战乱滋生的负面念力悄悄带走。

正是玄元宗派遣的暗线。

他们不正面交锋,躲在幕后收割乱世戾气,一方面削弱心衡天网的念力积累,另一方面滋养自身手中的妄道秘器。

“明面上的战乱已经停下,可暗处的算计,从未休止。”苏清寒声音清冷。

玄元宗看得十分明白。

只要世间苦难不止,绝望不散,心衡天网便永远凑不齐足够的众生本心。他们不必大动干戈发动仙域大战,只需要不断在诸天各处埋下祸根,挑拨冲突,便可一点点拖垮守道一方。

狐獠族长率领大批人马自北方折返,大批难民被安置在几处相对安全的平缓谷地,临时搭建起简陋的庇护棚帐。无数负伤的妖族躺在地上,哀嚎与低低的啜泣在谷地之中回荡。

灵羽女王麾下无数彩羽飞禽掠过群山,来回奔波,搜寻散落在荒山野岭的逃难族人,将奄奄一息的弱小生灵驮回避难谷地。

“已经清点过。”狐獠族长走到山巅,面色沉重,“这一场内乱,南疆妖族伤亡惨重。近三成中小型部族遭遇重创,不少血脉近乎断绝。很多生灵逝去,对应在心衡玉符之上的光点永久熄灭。纵然现在活下来的生灵生出守衡之心,想要补回这份亏空,也需要漫长时间。”

说话间,远方天际数道灰黑色流光一闪即逝,又是一批玄元宗暗线,收集完妄念之后悄然退走。

“任由他们这样收割乱世妄念,于我们大为不利。”灵羽女王振了振疲惫的羽翼,落到山巅,“可我们人手全部用来庇护、收拢难民,已经没有余力分兵去追剿这些飘忽不定的仙域密探。”

苏清寒微微颔首,心中快速权衡利弊。

现在最大的敌人,从来不是南疆残余的一小撮死忠。

时间。

距离浩劫降临,只剩下十二日。

寂灭元灵那一缕残光还在混沌边界苦苦支撑,每多一分光阴流逝,它便会衰弱一分。若是把大量战力耗费在搜山追杀零星敌人之上,反而会耽误收拢众生心念的大事。

“不必分兵追杀暗线密探。”苏清寒缓缓开口,“他们可以带走战乱滋生的绝望戾气,却夺不走生灵绝境之中生出的守护本心。”

她抬手结印,心念跨越万里虚空,与守道圣院高悬的心衡玉符建立共鸣。

嗡——

一道浩荡的黑白音波,以岩熊祖地山巅为原点,席卷整个南疆大地。

声音不具备半分杀伐威力,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存活生灵的心底。

“战火已经停歇,仇恨不该代代延续。浩劫悬于诸天头顶,各族再内斗,世间便再无安身之地。放下刀兵,护佑同族,庇护弱小,此即是心衡。”

声音回荡山谷,传入避难谷地,传入岩熊残存族人耳中,传入那些躲在暗处、满心怨毒的死忠识海。

同时,圣院的心衡玉符开启诸天接引,所有存活生灵心中生出的守护、求生、守望同类的念想,化作点点银白微光,不受地域阻隔,腾空而起,顺着虚空流向高悬的心衡玉符。

那些失去家园、满身伤痛的妖族,看着身边受伤的同胞,看着互相搀扶的异族,心底不再只有仇恨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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