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腹背夹击,衡道分御(1/2)
穹扉之外,域外虚空深处,无数湮灭游影静静浮起。
它们形体是朦胧漆黑的剪影,没有清晰面容,周身萦绕淡淡的寂灭黑雾,数量密密麻麻,如成群的幽渊之鱼,悄无声息向着穹扉屏障靠拢。没有域外道主分身那般撼动天地的磅礴力量,胜在数目极多,一旦一同扑击,持续消磨受损的穹扉护罩,日积月累之下,依旧可以啃破防线。
灵羽双翼金辉尽数绽放,九印衡网全力铺开,万千金色道链飞速缠绕穹扉主门,加固屏障。可她大半心神本就放在过滤诸天妄念之上,骤然两头分心,金色道丝微微震颤,力道难以及时尽数铺开。
“湮灭游影已经抵达穹扉外围!”灵羽高声呼喊,目光在躁动的妄种与域外虚空之间来回扫视,左右掣肘,“数目太多,若是任由它们持续轰击屏障,先前大战留下的裂痕会再度撕开!”
白玉高台之上,妄种依旧剧烈震颤,向外溢散的灰红妄雾越来越浓,墟心虚空之中,纪元覆灭的幻景此起彼伏,虚妄嘶吼不绝于耳。苏清寒的神魂光影尚且困在妄种内部的妄念雾海之中,以三色衡光护住守妄首领残存的神魂微光。
妄海之内,狂涌的万千执念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撞击衡光撑起的清净天地。那一缕守妄首领的神魂微光不断摇曳,意念微弱却始终坚定:
“不可放弃妄道本心……妄念可疏,不可纵,亦不可绝……”
苏清寒心念急转,一瞬间便看透守笼者的连环布局。
以妄潮为内患,牵扯墟心衡道主力,再遣湮灭游影自域外压上,内外同时发难,逼迫衡道顾此失彼。若是全力镇压妄种暴动,域外游影啃破穹扉;若是抽身去往穹扉御敌,无人制衡妄种,妄潮席卷诸天。无论选哪一边,都正中守笼者下怀。
她立刻对外传念,声音清晰送入灵羽识海:
“灵羽,不必全数阻拦湮灭游影。九印衡网分出大半力量布于穹扉,只做阻滞,不求全歼,拖住它们攻势即可,切莫将衡道之力尽数耗在域外。妄种这边,我尚在其内稳住本心。”
“明白!”灵羽当即领命,心神迅速调配衡网力量。
万千金色道链分出大半,奔赴穹扉外层,化作一层连绵的金色光幕,挡在湮灭游影身前。
下一瞬,无数漆黑湮灭游影齐齐向前冲撞。
砰砰砰——
一声声沉闷的撞击接连响起,寂灭之力不断啃噬金色光幕,光幕之上不断漾开一圈圈暗黑涟漪,不少纤细的金色道链被黑雾腐蚀,寸寸断裂。灵羽咬紧牙关,源源不断补上新的道丝,死死拖住这波游影大军,不让它们快速攻破屏障。
而妄种内部的灰红妄海,浪潮愈发狂暴。那一缕上古纪元遗留的憾恨妄念,如同风暴核心,不断煽动四面八方无数纷乱执念冲撞衡光护持的方寸天地。三色衡光的边界被冲击得不断向内收缩,已经快要贴近守妄首领的神魂微光。
苏清寒目光落在翻涌不息的妄雾之上,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决断。
强行镇压、封堵妄念,只能压得一时,只要根源还在,迟早再度爆发。妄道的真谛,本就不是彻底消弭世间虚妄执念,而是平衡疏导。生有喜乐,便有忧惧,妄念是生灵之心与生俱来的一面,无法斩尽杀绝。
守妄首领毕生的道,便是调和妄念,不让妄念化为祸乱。只是如今他陷入沉睡,失去主控,才造成妄种被万千杂念冲击失控的局面。
“你的妄道,不该用来强行禁锢世间妄念,而是做妄念的归处。”苏清寒看向身侧那一缕摇曳的神魂微光,轻声传念,“你沉睡,可道心仍在。不必独自抵挡万千妄念,随我一同疏导。”
那一缕神魂微光轻轻跳动,似是听懂。
苏清寒抬手,轮回之心投射进妄海之内的三色光华向外舒展,不再是狭小的一方庇护之地,化作一条盘旋流转的衡道长河。长河没有对抗汹涌妄雾,而是主动敞开,容纳四周奔涌而来的妄念浪潮。
狂暴的妄念冲入三色衡道长河之中,立刻被生灭衡力缓缓冲刷、分化。极端的怨毒与毁灭戾气被长河剥离析出,化作细碎虚无缓缓消解;余下属于生灵本能的惶恐、忧思、不甘,不再是伤人的狂潮,化作平和的虚妄本源,缓缓向着守妄首领的神魂微光汇聚,滋养那枚妄种。
原本四处冲撞的妄海风暴,被衡道长河引动,渐渐顺着河道流转,不再疯狂轰击。
妄种本体外面,剧烈的震颤慢慢放缓,不断向外溢散的灰红妄雾一点点回缩,重新被吸纳回妄种之中。外层苏清寒布下的衡道光笼,上面新增的裂纹不再继续蔓延。
墟心虚空之中一幕幕惨烈的纪元幻景,随之缓缓消散。
可疏导妄念极耗神魂力量,苏清寒的神魂光影微微变淡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就在妄种局势稍稍稳住之时,穹扉方向传来灵羽一声急喝:
“苏清寒!湮灭游影之中,藏着一头湮灭统领!它趁我忙着阻拦普通游影,暗中蓄力,准备全力一击冲击穹扉旧伤之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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