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给父上坟(2/2)
这滋味,太难受了!
中举,中状元,残废,不能当官…
林清舟想来想去,终于咬咬牙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去。想中状元?做梦!反正两家已经有仇了,若是等林清远将来中了状元,那他们大房就更没有活路。林清远已经得罪死了,就算他们伏低做小也不会交好,那不如,就不让他有机会中状元当官!
……
秋风卷着田野间的落叶,盘旋着扫过整片后山坟地。
天色青灰,有些阴沉沉的,时不时响起风穿过林梢的呜咽声,还有枯黄草茎被碾断的轻响。
林清远提着沉甸甸的纸钱香烛,扶着母亲林叶氏,他一身青布长衫干净平整,身姿挺拔,眉眼间褪去了几分的青涩,多了几分沉稳温润。
身后跟着素色衣裙的孙婉,她手中拿着竹篮,里面放的是各色供果。林清荷跟在身后,提着一壶酒,神色肃穆。
一行四人踏着秋风,缓缓走到一方矮土坟前。
坟头荒草被打理过,是刚刚春生带人来清理的,土堆前立着一块石碑,刻着林父的名讳。
后面跟着族长和族中相近的族亲,还有一众看热闹的村里人。
入赘,于农家而言,是辱没门楣愧对祖宗的天大丑事。但,如今入赘孙家的林清远,竟然考中了举子,且还是五魁首之一的第三名,这可是真正光宗耀祖的大事!
入赘后,村里的闲言碎语从未断过。许多人都说林清远做上门女婿,丢尽了林家列祖列宗的脸面。哪怕很多人清楚是大房和族中不作为,但也堵不住悠悠众口。族里不少人私下议论,说得话不算好听。
但今日,这些人都不敢再议论什么。从林清远中举的消息传回来之后,村中人的看法都有些变了。
风更凉几分,吹得坟前的纸钱轻轻翻动。
林清远神色平静,全然无视身后隐晦打量的目光。他小心翼翼清理了坟前零星杂草,又将供果取出一一摆好,点燃香烛,郑重插在坟前香灰之中。
做完这些他转身,对着坟茔屈膝缓缓跪下。孙婉见状紧随其后,端庄恭敬地跪在林清远身侧。林叶氏趴在丈夫的坟头,眼圈通红喉头哽咽不止。林清荷跪在母亲身侧,清澈的眼眸扫过围观众人,眼底晦暗不明。
秋风萧瑟,香火袅袅,烟气缓缓升腾,模糊掉坟前几人的身影。
林清远望着墓碑,声音沉稳清朗,掷地有声的话落于寂静的坟地之间,“爹,儿带母亲、妻子、妹妹来看您了…”
“爹,儿子不孝!”林清远说着眼圈一红,瞬间就落下泪来。
林叶氏此时再也忍不住,趴伏在坟前嚎啕大哭起来,她声泪俱下的喊道,“当家的,可不能怪清远,是我不好拖累了家里,你不去采药也不会出事,你不出事清远也不会因无人帮扶,就去入赘…都是我不好…”
“你要怪就怪我,千万不要怪儿子,他没错…”林叶氏哽咽道,“清远和清荷,他们都是最好的孩子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