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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水上游击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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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本地人。”刘承业道,“寿州一带,渔户、船夫成千上万。招募他们,许以重赏。他们熟悉水道,闭着眼都能在河汉里穿行。让他们带队,咱们的人配合,专打夜袭,打了就跑。”

“可万一他们不肯……”

“给粮,给钱,给田。”刘承业道,“乱世之中,百姓要的不过是活路。咱们给他们活路,他们就给咱们卖命。告诉渔户,凡参加水军者,每日给粮三升,月给银一两。立功者,另有重赏。战死者,抚恤家人。咱们说到做到,绝不食言。”

刘福通重重点头:“好!我这就去办!”

招募令一出,应者云集。

乱世之中,三升粮就是一家人的命。不到三天,招募了五百渔户,大小船只两百余条。刘福通从中挑选精壮,编为“水营”,由周渔夫统领——这老渔夫熟悉淮河水道,儿子周小七又在破城中立功,值得信任。

七月二十五,夜,淮河北岸,元军大营。

察罕帖木儿站在中军大帐外,望着对岸寿州城的灯火,脸色阴沉。他今年四十五岁,蒙古札剌亦儿部人,是元廷名将,曾平定西北叛乱,战功赫赫。此次奉旨南下平叛,本以为红巾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可一鼓而下。没想到,刘承业残部竟敢攻占寿州,据城而守。更没想到,淮南水网如此难行,十万大军被拖在泥泞中,一天走不了二十里。

“大人,前锋已抵达淮河北岸,距寿州三十里。是否立即渡河攻城?”副将问道。

“渡河?”察罕帖木儿冷笑,“你看看这淮河,宽两百丈,水流湍急。对岸贼军严阵以待,咱们渡河,就是活靶子。传令,伐木造船,搭建浮桥。同时,分兵两万,从上游五十里处渡河,迂回包抄寿州南面。我要四面合围,困死他们!”

“大人高明!”

命令传下,元军开始忙碌。

但就在当夜子时,淮河上忽然出现数十条小船,悄无声息接近北岸。船上人点燃火箭,射向元军营寨。营寨多是帐篷,遇火即燃。元军大乱,救火的救火,追敌的追敌。但小船射完箭就走,消失在黑暗的河面上。等元军战船赶来,早已不见踪影。

接下来三天,夜夜如此。有时烧粮草,有时袭营寨,有时射杀哨兵。元军不堪其扰,士气大跌。察罕帖木儿大怒,命水军巡逻,但淮河宽阔,河道纵横,防不胜防。元军战船大,在狭窄河道里施展不开;红巾军小船灵活,打了就跑,追之不及。

到八月初,元军终于搭好浮桥,开始渡河。但红巾军早已在河中埋了木桩,许多渡船被戳穿,士兵落水,又被岸上箭矢射杀。渡河三日,伤亡三千,才渡过两万人。

而此时,迂回包抄的两万元军,也在水网中迷失方向——淮南水网,河道如迷宫,不熟悉的人进去就出不来。红巾军派出向导,故意引诱,将元军引入沼泽地,然后伏击。两万元军,折损五千,狼狈退回。

察罕帖木儿终于意识到,在淮南水网地带与红巾军作战,是自讨苦吃。但他不能退,十万大军南下,若连几千残兵都剿灭不了,他如何向朝廷交代?

“传令,围城!困死他们!”他咬牙切齿,“寿州存粮再多,也有吃光的一天。等他们粮尽,自然不攻自破!”

于是,元军十万,将寿州团团围住,水泄不通。但他们不敢强攻,只是围困,每日在城外骂阵,想引红巾军出战。但红巾军闭门不出,任你骂破喉咙,只是不理。

围城,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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