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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风雪突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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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僵持时,左翼忽然传来号角声——是刘福通那边得手了?刘承业心头一喜,但仔细一听,号角声急促尖锐,是求救的信号!刘福通那边遇险了!

“分兵五百,去左翼支援!”刘承业急令。

“将军,咱们这里也吃紧……”

“快去!”刘承业厉声道。伯父不能有事,绝不能。

五百人分出去,正面压力更大。元军趁机反扑,红巾军节节后退。刘承业在雪橇上,看着身边不断有人倒下,心如刀绞。这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现在一个个倒在雪地里,血染红了白雪,很快又被新雪覆盖。

“将军,撤吧!再不撤,来不及了!”亲兵哭喊。

刘承业看向中军大帐,那里依然灯火通明,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他知道,今夜杀不了察罕帖木儿了。元军反应过来了,合围即将完成。再不走,真走不了了。

“传令,撤退!往南撤!能跑多快跑多快!”他咬牙下令。

号角声变,是撤退的信号。红巾军开始且战且退,但元军紧追不舍。混乱中,刘承业的雪橇被一队元军骑兵盯上,直扑而来。

“护住将军!”亲兵们拼死阻挡,但元军骑兵凶猛,瞬间冲散护卫。一个蒙古百户挺枪刺向刘承业,枪尖在雪光中泛着寒光。刘承业想躲,但雪橇固定,躲不开。眼看枪尖就要刺中胸口——

“将军小心!”

妞妞忽然扑过来,用身体挡在他面前。

长枪刺穿她的胸膛,枪尖从后背透出,鲜血喷涌。妞妞身体一颤,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枪杆,又抬头看向刘承业,张嘴想说什么,但血从嘴里涌出,她只挤出两个字:“将……军……”

然后软软倒下。

“妞妞——!”刘承业目眦欲裂,想扑过去,但左腿被固定,动不了。他伸手,只抓到妞妞冰凉的小手。那手很快没了温度,像冰。

蒙古百户拔枪,又要刺。刘承业红了眼,不知哪来的力气,从雪橇上跃起——其实不是跃,是扑,用尽全身力气扑向对方。他抱住蒙古百户的腰,两人一起滚下马,摔在雪地里。蒙古百户挥拳打他,他不管,张嘴咬住对方咽喉,狠狠撕咬。血涌进口中,腥咸滚烫,他不管,只是咬,用力咬,直到对方喉管断裂,没了声息。

他趴在尸体上,大口喘气,嘴里全是血。左腿断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,但他顾不上了。他看向妞妞,小丫头躺在雪地里,胸口一个大洞,血还在汩汩涌出,身下的雪染红了一大片。眼睛还睁着,望着天空,像是在问:将军,为什么这世道,这么冷,这么苦?

刘承业爬过去,抱住妞妞。身体还温,但很快凉了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她,在邓州,她抱着哥哥的尸体,眼神空洞。想起她照顾他,喂他喝药,说“跟着将军,不怕”。想起她说,将军答应过,要护我周全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抱着妞妞,眼泪终于落下,混着血,滴在小丫头冰冷的脸颊上,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“将军!快走!”亲兵苏元元拼死杀退元军,将他拖上另一辆雪橇。妞妞的尸体,被遗弃在雪地里,很快被后续的元军马蹄踏过,再也找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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