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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 巾帼扬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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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铁柱率人直扑后院。后院守卫不多,只有七八个人,很快被解决。他一脚踹开房门,木门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门板撞在墙上,反弹回来。

房中,徐文君坐在椅上,神色平静,像一池不起波澜的水。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裙,发髻一丝不苟,手中还拿着一本书,仿佛只是在等一个客人。她抬起头,看着门口气喘吁吁的赵铁柱,微微一笑:“赵队正,你来了。”

“夫人,快走!”赵铁柱急道,喘着粗气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刀疤往下淌。

徐文君起身,放下书,动作从容,不紧不慢:“李伯升呢?”

“在前院,被弟兄们围住了!”
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
赵铁柱一愣,嘴巴张了张,想说什么,但看到徐文君眼中的坚定,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躬身:“是!”

护着徐文君来到前院。

院中战斗已近尾声。伤兵们虽残,但人数占优,且个个拼命,将李伯升的百余名亲兵尽数斩杀,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。李伯升被独臂老王用刀架着脖子,刀刃贴着皮肤,他面色惨白,额头冷汗涔涔,一动也不敢动。

徐文君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她看着这个不久前还趾高气昂的将军,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,被她的伤兵们踩在脚下。她淡淡道:“李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

李伯升咬牙,牙齿咬得咯咯响:“徐氏,你敢造反?”

“造反?”徐文君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泪光,在阳光下晶莹剔透,“这黄州,是我夫君一刀一枪打下的,是我夫君散尽家财养活的。你们趁我夫君在外征战,夺他城池,软禁他的妻子,这叫‘王法’?这叫‘忠心’?”
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掷地有声,在院中回荡。

“李伯升,我今日不杀你。你回去告诉倪文俊,告诉陛下——黄州,是我夫君的。谁敢夺,我就跟谁拼命。今日是百人,明日是千人,后日是万人。只要我徐文君还活着,黄州,就永远姓刘!”

院中伤兵,无不热泪盈眶。有人低声啜泣,有人握紧了拳头,有人仰头望天,不让眼泪流下来。夫人,好样的!

李伯升脸色变幻,像夏日的天空,阴晴不定。他低头,声音干涩:“夫人……想怎样?”

“不怎样。”徐文君道,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带着你的人,滚出黄州。回去告诉倪文俊,黄州,我们要了。若他敢发兵来打,我夫君在岳州,必率军回援。届时玉石俱焚,看他担不担得起!”

这是最后通牒。

李伯升知道,今日败了,彻底败了。他本以为徐文君是个弱女子,可欺可压,没想到,这女子外柔内刚,有胆有识,更有百死之士效命。这样的人,他惹不起。他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不甘和无奈: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
“赵队正,送李将军出城。记住,缴了他们的兵器,扒了他们的衣甲,让他们光着身子滚回蕲州。我要让天下人知道,夺我夫君城池,是什么下场!”

“是!”赵铁柱领命,眼中满是敬佩。

李伯升被押走,脚步踉跄,像一只斗败的公鸡。

徐文君独站院中。满地狼藉,尸体、血迹、破碎的碗碟、翻倒的桌椅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酒菜的混合气味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有些刺眼。

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赢了,暂时赢了。但接下来呢?倪文俊会善罢甘休吗?徐寿辉会坐视不理吗?他们会不会派更多的兵来?会不会对将军不利?

她不知道。

但她知道,从今日起,她不再是那个柔弱可欺的徐文君。她是刘承业的妻子,是镇南将军夫人,是能独守孤城、退敌救夫的巾帼英雄。

“夫人,”赵铁柱回来,躬身道,声音里带着敬意,“李伯升已出城。咱们……接下来怎么办?”

徐文君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里有血腥味,有尘土味,也有自由的味道。她抬起头,神色坚定,像一块经过烈火淬炼的钢铁:“整军,备战。倪文俊不会罢休,徐寿辉必会发兵。在将军回师前,咱们要守住黄州。赵队正,你立刻派人去岳州,告诉将军,黄州已复,文君安好,让他安心。另外,招募新兵,加固城防,囤积粮草。咱们要守到将军回来,守到将军君临天下!”

“是!”赵铁柱热血沸腾,抱拳领命,转身大步离去。

徐文君望向北方,那是岳州方向。天空澄澈,几缕白云悠然飘过。

将军,你听到了吗?

文君没给你丢人。文君守住了黄州,守住了咱们的家。

等你回来,咱们夫妻团聚,共图大业。

这乱世,是男人的战场,也是女人的战场。

而我徐文君,要与你并肩,战到最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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