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血战岳州(2/2)
“传令,弓弩手准备,但敌军不进入二百步,不许放箭。滚木礌石,听我号令再放。另外,让冯友明的水军做好准备,若敌军战船靠近,用拍杆、火箭阻击,不许他们靠岸。”刘承业一连串命令发出,声音平稳,不带一丝慌乱。
“是!”
辰时三刻,战鼓擂响。
邹普胜的中军令旗挥动,前阵步兵开始前进。他们步伐整齐,踏地有声,如一道移动的城墙,缓缓压向岳州城。盾牌在前,组成一道铁壁,长枪在后,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,如刺猬的尖刺。弓弩在最后,弓弦已拉开,箭尖斜指城头。
三百步,两百步,一百五十步……
“放箭!”杨璟在城头嘶吼,声音因用力而沙哑。
城头弓弩齐发,箭如飞蝗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敌阵。但敌军盾牌高举,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,箭矢大多钉在盾上,发出密集的“噗噗”声,像雨打芭蕉。伤亡不大,只有少数几人被从缝隙中射入的流箭击中,闷哼倒地,但很快被后面的人拖走,空缺被填补。
敌军弓弩手还击。箭雨泼向城头,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,落下来时带着死亡的呼啸。守军有垛口掩护,但仍有数十人中箭倒地,有人被射中面门,惨叫一声仰面摔倒;有人被射中肩膀,咬着牙拔出箭簇,继续拉弓。
“稳住!弓弩手轮射,不许停!”杨璟亲自张弓,一箭射倒一个敌军百户。那百户捂着喉咙倒下,手中的令旗掉落在地。
敌军进至百步,开始加速冲锋。云梯、冲车从阵中推出,轱辘碾过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直奔城墙。守军滚木礌石砸下,巨大的木石从城头坠落,砸在人群中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惨叫声起,有人被砸得脑浆迸裂,有人被砸断腿骨,在地上翻滚哀嚎。但敌军前仆后继,不断有人倒下,又不断有人补上,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。
刘承业在城楼中,冷静观察。他的目光透过千里镜,扫过整个战场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邹普胜用兵,稳扎稳打,不计伤亡,这是要用人数优势,硬生生耗光守军。不能让他这么打下去。
“传令,投石机准备,目标敌军中军指挥台!”刘承业道。
城中仅有五架投石机,是缴获自元军的回回炮,笨重,但威力大,需要十几个人才能操作。炮手们调整角度,装填石弹,动作熟练而迅速。每一块石弹都有磨盘大小,重逾百斤。
“放!”
五块磨盘大的石弹呼啸飞出,在空中划出弧线,砸向敌军中军。一块砸偏,落入步兵阵中,顿时血肉横飞,在地上砸出一个坑,几个士兵被砸成肉泥。一块砸中指挥台旁,木架坍塌,烟尘四起,木屑飞溅。邹普胜在亲兵护卫下及时躲开,但指挥台被毁,中军一阵混乱,旗帜东倒西歪。
“好!”城头守军欢呼,士气大振。
但邹普胜很快稳住阵脚。令旗再挥,第二波攻势开始。这次攻势更猛,投入兵力更多,几乎是倾巢而出。同时,左翼骑兵开始冲击西门、东门,马蹄声如雷,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右翼水军战船也开始向东门水关进攻,船桨划破水面,激起白色的浪花,船头的弓弩手已经开始放箭,压制城头守军。
岳州城四面受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