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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章 元廷宫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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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麻拆开,是扩廓的亲笔。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,力透纸背,只有一行字:

“清君侧,诛国贼,还政于君。若执迷不悟,兵戎相见。”

威胁。赤裸裸的威胁。

哈麻冷笑,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。他将信纸慢慢撕碎,碎片飘落在地上,像雪花。扩廓,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名将?如今你困守太原,粮草不济,军心不稳,拿什么跟我斗?

“告诉孛罗帖木儿,加紧进军,务必要在今年冬雪前,攻下太原,取扩廓首级。另外,派人去南方,联络朱元璋、张士诚、徐寿辉,告诉他们,只要他们肯上表归顺,朝廷可封他们为王,世镇其地。尤其是朱元璋——告诉他,只要他肯出兵助剿扩廓,江淮之地,尽归其所有。”

“大人,朱元璋会答应吗?他正与徐寿辉、刘承业争斗,无暇北顾。”心腹迟疑道。

“他不答应,就找张士诚,找徐寿辉,找刘承业。”哈麻眼中闪过狡黠的光,像一只老狐狸在盘算,“这天下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只要能除掉扩廓,本官不惜代价。去吧。”

“是!”心腹躬身退下。

哈麻独坐殿中。

他望着空荡荡的龙椅。那把椅子是楠木制成的,镶金嵌玉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椅背上雕着九条金龙,龙首高昂,栩栩如生。这位置,他垂涎已久。从踏入仕途的第一天起,他就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坐上这个位置。如今终于坐上,虽然只是“摄政”,但离那个位置,只有一步之遥。

等平了扩廓,稳定了朝局,他就可“顺理成章”地登基称帝。至于元顺帝——“病逝”即可。这乱世,死个皇帝,不算什么。历史上这种事还少吗?

只是,南方那盘棋,让他不安。朱元璋、张士诚、徐寿辉、刘承业,这四方势力,正在湖广、江淮绞杀,像四条毒蛇在互相撕咬。无论谁胜出,都将成为他的心腹大患。尤其是刘承业,虽然目前实力最弱,但此人年纪轻轻,却用兵如神,从绝境中一次次杀出重围。若让他拿下湖广,整合南方,将来北伐,必是劲敌。

“刘承业……”

哈麻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像在咀嚼一枚苦果。眼中杀机一闪,像黑暗中擦亮的刀锋。

“你最好死在岳州。若不死,本官就送你一程。”

他起身,走到殿外廊下。

秋雨淅沥,天色阴沉。雨丝斜斜地飘进来,打在他的脸上,冰凉刺骨。远处的宫墙上,几只乌鸦蹲在琉璃瓦上,缩着脖子,发出凄厉的啼叫,一声接一声,在雨中回荡,格外刺耳。

这大元江山,已风雨飘摇。像一艘破船,在狂风巨浪中颠簸,随时可能倾覆。而他哈麻,要在这风雨中,撑起一片天,坐稳那个位置。

无论用多少血,杀多少人,他都要坐上去。

因为他是哈麻。是这乱世中,最懂权术,最懂人心,也最懂杀戮的人。

雨越下越大,天地茫茫。远处的宫墙在雨幕中变得模糊,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画。

而大都城里,暗流汹涌,杀机四伏。每个人都在算计,每个人都在谋划,每个人都在等着看别人倒下。

真正的乱世高潮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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