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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济南治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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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郭将军勇武,但治乱世,光靠杀人不行。咱们要的不仅是地盘,是人心。人心不服,杀得再多,也是空中楼阁,一推就倒。”

郭菩萨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想了想,又闭上了。这位少帅虽然年轻,且身残,但数月来整顿军务、安抚流民,已显露出过人手腕。尤其是他提出的“屯田养兵”“分田减赋”之策,在济南试行两月,流民渐安,军粮稍足,颇见成效。他是个粗人,但懂得谁有本事,就该听谁的。

“那依少帅之见,该如何?”郭菩萨问,语气恭敬。

刘承业推动轮椅,来到地图前。轮子碾过青砖地面,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他用一根细木棍指点着地图,木棍的一端在地图上轻轻敲击。

“治乱如医病,需标本兼治。眼下咱们有三急:一急粮,二急兵,三急政。粮不足则军心散,兵不精则战必败,政不通则令不行。这三者,需齐头并进,不可偏废。”

“具体如何做?”刘福通问,身体微微前倾。

“第一,屯田。”刘承业棍指黄河沿岸,木棍点在图上,发出笃的一声,“山东、河北,多平原沃土,本应是粮仓。但连年战乱,百姓逃亡,田地荒芜。咱们可仿曹魏旧制,行‘军屯’‘民屯’二法。军屯,抽调五万兵,在黄河两岸、运河沿岸,择荒地开垦,平时种田,战时出征,自给自足。民屯,招募流民,分给荒地、耕牛、种子,免赋三年,三年后纳粮三成。如此,一可安流民,二可增粮产,三可省军费。”

王朴点头:“此策甚善。只是耕牛、种子从何而来?咱们府库,可没这么多储备。”

“向富户借,向商人买,向敌人抢。”刘承业淡淡道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传令各州县,凡有耕牛十头以上、存粮百石以上之户,需借三成于官府,官府立字据,三年后加倍偿还。凡有商人贩牛、种、铁器入我境者,免税三成。凡攻取元廷州县,首要缴获便是耕牛、粮种。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法。”

“那些富户若不借呢?”毛贵问,眉头皱起。

“那就查。”刘承业眼中寒光一闪,像刀锋上的冷芒,“查其田地来历,查其有无通敌。乱世之中,能保全家业者,有几个干净?咱们不动他们,是给他们脸。若给脸不要脸,就别怪咱们不讲情面。”

众人心中一凛。这位少帅,看着文弱,手段却狠。但乱世之中,不狠不行。你对他仁慈,他转头就把你卖了。

“第二,练兵。”刘承业棍移向地图上的几个要点,依次点过,“咱们二十万兵,不能全堆在济南。需分驻要地,重点防御。我意,分设四大营:东营驻青州,防备登莱元军水师,由郭将军统领,兵五万;西营驻邯郸,防备河南李思齐,由李喜喜统领,兵五万;北营驻保定,防备大都元军,由冯友明统领,兵五万;中营驻济南,为总预备队,由陈瘸子统领,兵五万。各营主将,有统兵、练兵、筹粮之权,但无调兵、封官之权。调兵需左丞相手令,封官需行台文书。如此,既给将领实权,又防尾大不掉。”

这是要分权制衡了。

郭菩萨、李喜喜等将领互视一眼,心中各有思量。这安排,看似重用,实则掣肘。但刘承业说得在理,乱世之中,将领权力过大,确是隐患。当年韩山童就是因为手下大将权力太大,才导致内部分裂,最终败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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