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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2章 柳巷惊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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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宫城范围,街道稍微宽阔了些,但依旧空无一人。两旁的民居店铺门窗紧闭,黑黢黢的,像无数沉默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。只有远处打更的梆子声,隐约传来,咚,咚,咚,更添夜的寂静与诡异。

右转,进入柳条巷。

这是一条狭窄弯曲的老巷,两侧是高高的封火墙,青砖砌成,墙头上长着枯草,在风中摇曳。地上铺着凹凸不平的青石板,长满青苔,湿滑难行。巷子里更是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巷子尽头隐约透出别处灯笼的微光,像一只萤火虫在远处闪烁。

徐寿辉的心跳得更厉害了,像擂鼓一样。赵普胜的人呢?按照约定,他们应该提前潜伏在此。他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除了风声,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陈二压抑的喘息。风在巷子里穿梭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有人在哭泣。

“咕呜——咕呜——咕呜——”

三声逼真的夜枭啼叫,突然从前方巷子转弯处的黑暗中传来!声音短促而清晰,在夜空中回荡。

徐寿辉精神一振!是赵普胜!他立刻从袖中掏出那截竹管,用火折子点燃药捻。火折子在风中明灭了几次,终于燃起。他凑近药捻,嗤的一声,一道暗红色的、并不耀眼的光焰从竹管前端窜出,升腾起尺许高,持续了两三息,随即熄灭。那光焰在黑暗中一闪即逝,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。

光焰亮起的瞬间,徐寿辉隐约看到前方巷子拐角处,墙根下,似乎匍匐着不少黑影,像一群蛰伏的野兽。

“陛下!这边!”

一个刻意压低的、激动的声音响起。接着,一个矫健的身影从黑暗中窜出,几步来到徐寿辉面前,动作迅捷如豹。正是赵普胜!他同样身着深色劲装,外罩简易皮甲,皮甲的边角磨得发亮。脸上涂了些灰泥,在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团燃烧的火。

“末将赵普胜,救驾来迟!”赵普胜单膝就要跪地,膝盖还没碰到地面。

徐寿辉一把扶住,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,能感觉到那手臂坚硬如铁。他声音哽咽:“赵将军!快快请起!朕……朕今日能出樊笼,全赖将军忠义!”

“陛下,此处非说话之地!”赵普胜快速道,目光扫视四周,警惕如鹰,“末将带了三百弟兄,皆是最忠勇敢战之士,已埋伏在此。请陛下随末将来,我们需立刻离开此地,前往城南大营!末将已命大营副将整军备战,只要陛下抵达,竖起大旗,以天子名义号令武昌诸军,大事可成!”

“好!全凭将军安排!”徐寿辉此刻已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赵普胜身上,声音里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
赵普胜一挥手。黑暗中立刻站起数十条黑影,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。他们迅速而有序地聚拢过来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,将徐寿辉和陈二护在中间。这些汉子个个精悍,眼神锐利,像一群黑夜中的狼。手中刀枪在黑暗中泛着幽光,有的刀上还有暗褐色的痕迹,那是干涸的血迹。

“走!出巷,上筷子街,直奔南门!”赵普胜低喝一声,亲自在前引路。

三百死士分成前、中、后三队,将徐寿辉严密护卫在中间,悄无声息地快速向巷子另一端移动。脚步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像一群猫在夜行。

然而,就在队伍即将走出柳条巷,踏上相对开阔的“筷子街”时,异变陡生!

“嗖——啪!”

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,猛地从前方街口的黑暗中射出,划破夜空。那尖啸声尖锐刺耳,像一把刀划过玻璃,直冲夜空,然后在最高点“啪”地炸开一团耀眼的绿色火光!绿色光焰在空中绽放,像一朵妖异的烟花,将下方街口一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!

“有埋伏!”

赵普胜瞳孔骤缩,像被针刺了一下。他厉声大喝,声音在夜空中炸开:“保护陛下!结圆阵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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