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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回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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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福通大步上前,握住他的手。老人的手粗糙而温暖,指节因常年握笔而微微变形。他看着刘承业,老泪纵横,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流淌:“承业,辛苦了!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

“伯父,侄儿幸不辱命。”刘承业亦眼含热泪,声音有些哽咽,“大都已破,哈麻被擒,元廷名存实亡。缴获物资、工匠、图纸无数,已全部运回。扩廓在收拾残局,短期内无力南顾。咱们,有了一段喘息之机。”

“好!好!”刘福通连声道,拍了拍刘承业的肩膀,“先进城,庆功宴已备好。文君和孩子在府中等你。”

提到妻儿,刘承业心中一暖,像有一道阳光照进了心底。他急不可耐地让人推车回府,恨不得立刻飞到他们身边。

帅府后院。

徐文君抱着孩子,已等候多时。她站在廊下,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。见丈夫归来,她泪如雨下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却笑着,那笑容里有思念,有委屈,有重逢的喜悦:

“将军,你回来了。”

刘承业推动轮椅上前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冰凉,指节纤细,他可以感受到她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。他看着她消瘦的脸庞,看着她眼底的疲惫,心中涌起一阵酸楚。

他又看向她怀中的婴儿。

那小小的脸庞,红扑扑的,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。正睡得香甜,小嘴微微张开,偶尔咂吧几下,像是在梦里吃奶。睫毛又长又翘,像两把小扇子。

刘承业伸出手,手指有些颤抖。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——那手太小了,小到可以整个握在他的掌心。柔软,温暖,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香。

这一刻,所有的征战、杀戮、权谋,都值了。

“文君,辛苦了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沙哑,“咱们有儿子了。”

“嗯。”徐文君点头,泪水又涌了出来。她将孩子轻轻放在他怀中,“将军抱抱。”

刘承业笨拙地抱着儿子,手臂僵硬,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。他怕弄疼他,怕摔着他,怕自己粗糙的手硌到他。孩子在他怀里动了动,打了个小哈欠,又沉沉睡了。

刘承业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,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柔情。这是他的骨血,是他在这乱世中,最珍贵的牵挂。

他要为这个孩子,打下一个太平江山。让他不再经历战乱,不再担惊受怕,不再像自己一样,从小在刀尖上长大。

当夜,帅府大宴。

灯火通明,觥筹交错。刘福通、刘承业、徐文君坐主位,文武百官、有功将士列席。桌上摆满了菜肴——红烧肘子、清蒸鲈鱼、烤羊肉、炖鸡汤,还有端午必备的粽子。酒香四溢,欢声笑语。

刘承业简要通报了大都之战的经过。他讲得平淡,没有渲染那些血腥的场面,没有说自己如何在炮火中指挥,如何在城破后第一时间控制皇宫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一战有多不容易。

他宣布封赏:李喜喜封安远侯,冯友明封靖海侯,陈瘸子封忠勇伯,雷大锤封匠作监令,其余将士各有升赏。缴获物资,三成赏赐将士,三成充公,四成用于抚恤阵亡将士家属、安置流民、兴修水利。

众将欢呼,举杯畅饮。

宴罢,刘承业与刘福通、王朴、郭菩萨移步书房,商议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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