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南方乱局(2/2)
计议已定,众人分头行事。
刘承业独坐书房,望着墙上的舆图。图上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地盘,红蓝交错,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。他的目光从北到南,从东到西,一寸一寸地扫过。
至正十五年,天下已到最关键的时刻。北方,刘氏与扩廓对峙;南方,三强混战。这盘棋,他已布下重重棋子,只等收官一击。
而这一击,将决定天下归属,将决定亿兆生灵的命运。
他起身,推动轮椅,来到院中。
春光明媚,院中桃花盛开,花瓣在风中飘落,像一场粉红色的雪。徐文君抱着安儿在树下嬉戏,安儿已能蹒跚学步,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袄,像一团小火苗。他摇摇晃晃地走着,忽然一个趔趄,跌坐在地上。他不哭,反而咯咯地笑起来,小手在地上拍打。
见到父亲,他张开小手,露出几颗小米牙:“爹爹……抱……”
刘承业心中一暖,像有一道阳光照进了心底。他推动轮椅上前,俯身抱起儿子。安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,小手抓他的胡须,扯得生疼。刘承业不在乎,反而哈哈大笑,将儿子举过头顶。安儿咯咯直笑,口水流了下来,滴在刘承业的脸上。
徐文君在一旁微笑,眼中满是幸福。她走过来,用帕子擦了擦安儿的口水,又理了理刘承业被扯乱的衣襟。
“将军,南方战事如何?”她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快了。”刘承业道,目光望向远方,“等打完这一仗,天下就该太平了。届时,我带你回江南,去看你小时候住过的老宅,去看西湖,去看秦淮河。安儿也该读书了,请最好的先生,教他文武之道。”
徐文君依在他肩头,柔声道:“妾身不求荣华,只求一家平安。将军,这仗……非要打吗?”
刘承业沉默了片刻。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儿子,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,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,在战火中逃亡,在死人堆里爬出来。他想起那些饿死的、被杀死的、被活活累死的百姓。他想起那些在城破时被屠戮的妇孺。
“要打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却很坚定,“这乱世,总要有人来终结。咱们不打,咱们的儿子,咱们的孙子,还要打。不如趁咱们还有力气,打出一个太平盛世,让子孙后代,永享安宁。”
徐文君点头,不再多言。她将头靠在丈夫的肩上,感受着他肩膀的温度。她知道,丈夫是枭雄,是注定要站上巅峰的人。她能做的,就是在他身后,给他一个温暖的家,让他累了有处歇,痛了有人疼。
桃花纷飞,春风和煦。
而天下的暴风雨,正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