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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血染长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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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德的船队,约有二十艘战船。

虽然数量不多,但都是正规战船,比廖永安的小船大了不止一号。那些战船船身高大,船舷厚实,上面站满了手持弓弩的士兵。月光照在它们的轮廓上,投下巨大的阴影,像是一堵移动的墙。

更重要的是,这些战船上配备了床弩和火器。

床弩的弓臂有手臂粗细,需要用绞盘才能拉开。射出的弩箭有婴儿手臂那么粗,箭头是铁铸的,带着倒钩,一旦命中,非死即残。火器则是碗口铳,虽然装填缓慢,但威力巨大,一发炮弹就能将一艘小船打成碎片。

火力远非廖永安的小船可比。

“放箭!”

李德一声令下,声音在夜空中炸响。

床弩上的粗大箭矢呼啸而出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,射向廖永安的小船。那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夜枭的啼叫,令人毛骨悚然。

“噗嗤!”

一根弩箭穿透了一名死士的胸膛。

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船板上,箭头穿透船板,从底部露了出来。那名死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瞪着眼睛断了气。他的嘴巴张着,像是要说什么,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。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,顺着船板的缝隙流淌,在船底汇成一小滩。

“散开!散开!”

廖永安嘶吼道,声音都变了调。

三十艘小船迅速散开,船桨疯狂划动,激起白色的水花。它们试图利用体积小、速度快的特点,从李德船队的缝隙中穿过去。

但李德的战船训练有素。

它们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,将廖永安的小船队堵在了江面上。无论廖永安往哪个方向冲,都有战船拦在前面。船上的弓弩手不断放箭,箭矢如雨,压得廖永安的人抬不起头来。

“点火!跟他们拼了!”

廖永安红了眼。

他知道今天很难活着回去了。既然如此,不如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

几名死士点燃了船上的火油罐。

火苗“呼”地一下窜起,将小船变成了一艘艘火船。火焰在夜风中狂舞,映红了半边江面。那些死士站在火船上,浑身被火焰包围,却一声不吭,驾着船朝李德的战船猛撞过去。

“轰!轰!”

两艘火船成功地撞上了李德的战船。

火油泼洒在甲板上,瞬间点燃了木板和帆布。大火迅速蔓延,李德的战船上顿时乱作一团。士兵们忙着救火,有人提着水桶,有人用衣服扑打,有人干脆跳进江里。喊叫声、咒骂声、火焰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,响成一片。

顾不上拦截其他小船了。

“就是现在!冲出去!”

廖永安抓住机会,率领剩余的小船,拼命地朝着包围圈的缺口冲去。

然而,李德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?

他站在船头,亲自操弓。那张弓是一张硬弓,普通人根本拉不开。但李德双臂一用力,便将弓拉成了满月。他眯起一只眼,瞄准了廖永安。

“嗖——”

箭矢破空而出。

廖永安听到风声,想要躲避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“噗!”

箭矢正中他的肩膀,穿透了铠甲,深深嵌入肉中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一晃,差点掉进水里。

“将军!”

旁边的亲兵急忙扶住他,声音中带着哭腔。

“别管我!快走!”

廖永安咬牙,一把抓住箭杆,用力拔出。

“嗤——”

鲜血随着箭矢喷涌而出,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。但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,只是用力推了亲兵一把。

“走!”

在李德船队的追杀下,廖永安的三百死士,最终只有不到五十人成功突围。

其余的人,要么被射杀,要么被烧死,要么被俘。江面上,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和尸体。鲜血染红了江水,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
廖永安本人身负重伤,被亲兵拼死护送着,沿着长江南岸一路向西。

他们不敢走大路,只能在荒野中穿行。廖永安的伤口不断渗血,每走一步,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。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视线越来越昏暗,全靠一股意志力支撑着。

最终,他们在一个偏僻的小渔村中找到了藏身之所。

一个老渔夫看到他们浑身是血,吓了一跳,但还是把他们藏进了自家的地窖里。老渔夫的妻子找来干净的布条,给廖永安包扎伤口。布条很快就被鲜血浸透,换了三次,才勉强止住血。

瓜洲的一场大火,虽然烧掉了吕珍的大量粮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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