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夜袭与反制(2/2)
郭菩萨摇了摇头:“我不累。倒是兄弟们辛苦了,让他们轮班休息,今晚的值夜人手增加一倍。”
“是。”崔德领命而去。
郭菩萨抬头望向远处的太原城。
城楼上灯火通明,隐约可以看到人影晃动。扩廓帖木儿应该也在城楼上,正在观察着这边的动静。
“你想耗,那我就陪你耗。”
郭菩萨低声说道,声音中带着一种倔强。
“看谁能耗得过谁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正如关先生所预料的那样,扩廓帖木儿白天闭城不出,夜晚则派出小股骑兵不断袭扰。
有时候是半夜,万籁俱寂之时,突然一阵箭雨射入营地。
有时候是黎明前,人最困倦的时候,一阵马蹄声将所有人惊醒。
有时候甚至是正午时分,趁着宋军将士吃饭或休息的时候,突然发动一阵骚扰。
这种战术让宋军疲于应付,精神高度紧张。许多将士连续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,眼圈发黑,走路都打晃。有人端着饭碗就睡着了,有人站着也能打盹,有人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火器营的士兵更是辛苦,因为他们要保持警戒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他们的火铳始终装填着弹药,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。
郭菩萨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他知道,如果再这样下去,不等攻下太原,自己的军队就要先垮掉了。
第五天夜里,郭菩萨召集众将,开了一个紧急会议。
帐中烛火摇曳,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焦虑的脸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叹息声。
郭菩萨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扩廓帖木儿就是想拖垮我们。我们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。”
李武一拍桌子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他猛地站起来,眼中闪着怒火:“将军,让俺带骑兵去夜袭太原城!只要把城门炸开,大军一拥而入,看他扩廓帖木儿还能玩出什么花样!”
“不行。”
关先生摇头否决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太原城墙高池深,咱们又没有大型攻城器械,强行攻城只会白白损耗兵力。而且,扩廓帖木儿巴不得咱们去攻城,那样他就可以借助城墙的优势,大量杀伤咱们的有生力量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李武急了,声音中都带着一丝绝望。
“总不能就这样耗下去吧?”
关先生沉吟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然后,他缓缓说道:“其实,要破这个局,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郭菩萨眼睛一亮,身子微微前倾: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扩廓帖木儿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袭扰我们,是因为他知道我们拿他没有办法。”
关先生道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但如果,我们也派一支奇兵,去袭扰他的后方呢?”
郭菩萨若有所思: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派人去烧他的粮草?”
“正是。”
关先生点了点头,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弧线。
“扩廓帖木儿虽然占据太原,但城中粮草有限。他的大军每日消耗巨大,粮草全靠从大同、陕西等地运送。若是我们能烧掉他的粮草,他便不战自乱。”
“可是,他的粮草囤积在哪里?防守如何?”郭菩萨问道。
关先生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神秘的意味。
“这个问题,恐怕要问郭启嘉了。察事司的人,应该早就潜入太原城中了吧?”
郭菩萨恍然大悟,拍了一下额头:“我怎么把这事忘了!来人,速去联络察事司的人,让他们查清太原城中的粮草囤积之处!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郭菩萨转向关先生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:“先生此计甚妙!只要烧了扩廓帖木儿的粮草,看他还能嚣张几日!”
然而,就在他们商议对策的同时——
一封来自邯郸的急报,送到了郭菩萨的手中。
信使是连夜赶到的,浑身尘土,马都跑死了两匹。他踉跄着冲进大帐,单膝跪地,双手举着信函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将军!邯郸急报!”
郭菩萨接过信函,拆开封口,抽出信纸。
他的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,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。先是疑惑,然后是凝重,最后变成了铁青。
“怎么了?”关先生察觉到不对,连忙问道。
郭菩萨将信递给他,声音低沉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:“察罕帖木儿动手了。他用水师沿漳河西进,袭击了邯郸的侧翼。摄政王虽然及时挡住了进攻,但损失不小。察罕帖木儿还派了一支骑兵,南下支援扩廓帖木儿,预计十日内到达太原。”
帐中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烛火在跳跃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扩廓帖木儿本就难缠,若是再加上察罕帖木儿的援军……
这场仗,就更难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