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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 汾河筑坝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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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狗鞑子,老子早晚要宰了他们!”

崔德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李将军节哀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坝筑好。天快亮了,扩廓帖木儿的人随时可能再来,咱们得抓紧时间。”

李武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过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
他转身对幸存的士兵喊道:“兄弟们,继续干活!今天不把这道坝筑好,老子就不姓李!”

剩下的四百多名士兵忍着悲痛,重新拿起工具,继续筑坝。有人沉默地挖土,有人默默地搬石,没有人说话,只有工具碰撞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
崔德则带着火器营的士兵在周围警戒,防止元军再次偷袭。他们分散开来,占据了制高点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天色渐渐亮了起来。

汾河上游的峡谷中,一座土坝正在逐渐成形。

而在太原城中,扩廓帖木儿接到了赤老温派人送回的急报。

他坐在府衙的大堂上,手中捏着那封短信。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得发皱。

“宋军也有防备?”

他咬着牙,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
“他们居然派了火器营接应……”

赤老温在信中详细描述了伏击的过程——如何埋伏,如何突袭,如何杀伤宋军,但最后写道:宋军火器营赶到,我军被迫撤退,未能阻止筑坝。

按照这个速度,最多两天,宋军就能将水坝筑好。

届时,太原城将面临断水的困境。

“大帅,要不末将再带人去一趟?”一名将领主动请缨,抱拳道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

扩廓帖木儿摇了摇头,声音中带着一种无奈的疲惫。

“宋军已经有了防备,再去也是徒劳。而且,他们有了火器营接应,咱们的人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
他站起身,在屋里踱了几步。脚步很重,踩得地板咚咚响。他走到窗前,又走回来,然后再走过去。

忽然,他停下脚步。

“既然他们想断我的水源,那我就将计就计。”

他的声音变得冰冷,像是冬天的寒风。

“传令下去,从今日起,城中实行严格的配水制度。每家每户,每日只供应一桶水。所有的水井,都由官府统一管理。”

那将领吃了一惊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:“大帅,这样一来,百姓们恐怕会……”

“会怎样?”

扩廓帖木儿冷冷地打断了他,目光如刀。

“非常时期,就得用非常手段。只要能守住太原,死几个人算什么?”

那将领不敢再说话,低头退了下去。他的脚步有些踉跄,像是受到了惊吓。

扩廓帖木儿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
他望向城外的宋军营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。那狠厉像是刀子一样锋利。

“郭菩萨,你以为断水就能逼我投降?你也太小看我扩廓帖木儿了。”
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“我倒是要看看,是你的水坝先筑好,还是我的援军先到!”

而在宋军大营中,郭菩萨也收到了崔德派人送回的消息。

得知李武遇袭,他惊出了一身冷汗,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。但听说崔德及时赶到,击退了元军,他又松了一口气。

“好险。”

郭菩萨放下信,对身边的关先生道。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。

“幸亏先生提醒,让我派崔德去接应,否则李武这次就凶多吉少了。”

关先生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智者的从容。

“扩廓帖木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咱们能想到的,他也一定能想到。所以,凡事都要多做一手准备。”

郭菩萨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。

他走到沙盘前,看着代表太原城的木牌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
“水坝再有两天就能筑好。到时候,我看扩廓帖木儿还能撑多久!”

两天后。

汾河上游的水坝如期完工。

当浑浊的河水被引入西边的山沟,不再流向太原城时,城中的军民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。

虽然扩廓帖木儿实行了严格的配水制度,但数十万人的日常用水,岂是区区几口水井能够满足的?

三天之后,太原城中的水井便开始见底。

五天之后,一些水井已经完全干涸。

百姓们开始排队等候打水,为了争夺一滴水,时常发生争斗。有人为了抢水打破了头,有人为了争水打到了衙门。城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氛。

扩廓帖木儿站在城楼上,看着城中乱象,脸色铁青。

他知道,如果不能尽快打破这个局面,太原城迟早会不攻自破。

“援军到哪里了?”他问身边的将领,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。

“回大帅,兀良哈阿鲁赤将军的骑兵已经到了忻州,预计后天就能抵达太原。”

“后天……”

扩廓帖木儿咬了咬牙,牙齿磨得咯咯响。

“好,那就再撑两天。两天之后,我要让郭菩萨知道,得罪我扩廓帖木儿的下场!”

他的目光越过城墙,望向远处的宋军营地,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。

而在宋军大营中,郭菩萨也在等待。

他站在土坡上,望着远处的太原城。城中的喧闹声隐约可闻,那是百姓在为水而争吵。

他等待的,是太原城崩溃的那一刻。

双方的耐心,都已经到了极限。

决战,一触即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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