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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0章 天不作美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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扩廓帖木儿站在城楼上,看着城中恢复生机的景象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
他转身对身边的将领道:“传令下去,让将士们好好休息,养精蓄锐。另外,派人出城,打探一下宋军的动静。”

不多时,探马回报:“宋军的大营依然在原地,但火器营似乎在晾晒被雨淋湿的火药和火器。他们的营地上空飘着很多烟,应该是正在用火烘干。”

扩廓帖木儿闻言,眼睛一亮:“好!太好了!传令下去,让赤老温今夜再次出击,袭扰宋军大营。不必恋战,只需让他们无法安心烘干火药即可!”

“遵命!”

当天夜里,赤老温再次率领骑兵出击。

他们趁着夜色,在宋军大营周围来回奔驰,不断放箭骚扰。马蹄声在夜空中回荡,箭矢划破空气,发出嗖嗖的声响。虽然造成的伤亡不大,但却让宋军无法安心处理受潮的火药和火器。

一夜下来,火器营的将士们疲惫不堪,烘干工作进展缓慢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天气时晴时雨。

每当我军刚刚把火药烘干一些,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又会将它们重新淋湿。而每到夜晚,赤老温的骑兵都会准时出现,骚扰一番后便迅速撤离。

郭菩萨被这种无赖战术搞得焦头烂额。

他尝试过派兵追击,但赤老温极其狡猾,从不恋战,一触即退。他也尝试过设伏,但赤老温似乎总能提前察觉,绕开陷阱。

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,动不动就发火。亲兵们都不敢靠近他,生怕触了霉头。
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

郭菩萨在中军帐中来回踱步,脸上写满了焦虑。他的脚步很重,踩得地板咚咚响。

“火器营的战斗力已经下降了至少三成。再这样下去,等扩廓帖木儿的援军一到,咱们就真的危险了。”

关先生坐在一旁,闭目沉思。

他的眼睛紧闭着,眉头微皱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
良久,他睁开眼睛,缓缓说道:“将军,事到如今,只有一个办法了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

郭菩萨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他。

“强攻太原。”

郭菩萨一愣:“强攻?可是咱们没有大型攻城器械,城墙又高又厚……”

“不需要大型攻城器械。”

关先生打断了他,目光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。

“大帅临行前,不是给了你一批新式的武器吗?”

郭菩萨猛然想起,出发前刘承业曾交给他一批密封的木箱,说是军作监雷大锤新研制的一种武器,专门用于攻城。当时他急着赶路,没有细看,只是让人将这些木箱妥善保管。

“先生说的是……那些木箱里的东西?”

“不错。”

关先生点了点头,捋了捋胡须。

“我听大帅说过,那是一种叫做‘臼炮’的新式火炮。炮身短粗,可以抛射一种大型的爆炸弹,威力极大,专用于攻城。虽然射程不远,但只要能靠近城墙,便能发挥巨大的作用。”

郭菩萨精神一振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:“好!我这就让人把那些木箱打开,看看那臼炮到底长什么样!”

他大步走出帐外,亲自带人打开了那些密封的木箱。

木箱的盖子被撬开,发出吱嘎的声响。里面填充着稻草,拨开稻草,露出了一门门造型奇特的火炮。

炮身短而粗,口径极大,炮壁厚实,底部有一个圆形的底座。整个火炮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号的铁臼,因此得名“臼炮”。旁边还堆放着许多圆形的铁球,每个铁球都有西瓜大小,表面布满了凸起的疙瘩。

“这就是臼炮?”

郭菩萨抚摸着冰冷的炮身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
“好家伙,看着就厉害!”

冯友祥走上前来,仔细端详了一番,道:“将军,这种臼炮的用法与普通火炮不同。它不能直射,只能曲射,也就是把炮弹高高抛起,越过城墙,落入城中爆炸。所以,咱们需要把炮位设在距离城墙较近的地方,调整好角度,才能发挥威力。”

郭菩萨点了点头:“那就干!传令下去,今夜加紧烘干火药,明日一早,我要让太原城尝尝这臼炮的滋味!”
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,天空露出了久违的阳光。

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大地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
宋军大营中,一门门臼炮被推了出来。

炮车的木轮碾过泥泞的地面,留下深深的车辙。士兵们喊着号子,用力推着炮车,在距离太原城墙约三百步的地方一字排开。

炮手们忙碌着调整角度,装填炮弹。有人用水平尺测量角度,有人用木槌敲击炮身调整位置,有人小心翼翼地将炮弹装入炮膛。

城楼上的元军看到这一幕,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。

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短粗的火炮,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。有人指指点点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露出不屑的笑容。

扩廓帖木儿闻讯赶来。

他登上城楼,看到那些臼炮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他虽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武器,但直觉告诉他,这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传令下去,让弓箭手准备,一旦宋军靠近城墙,立即放箭!”扩廓帖木儿下令道。

然而,宋军并没有靠近城墙。

他们在距离城墙三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,然后点燃了引信。

引信发出滋滋的声响,冒着青烟。

“轰!轰轰!”

臼炮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,声音低沉而有力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。炮身猛地一震,向后坐退了几寸。

一颗颗铁球被高高抛起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越过城墙,落入了城中。

紧接着——

城中传来了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!

那些铁球落地之后,竟然爆炸开来!火光冲天,碎片四溅,威力惊人。铁球内部的火药被引爆,将外壳炸成无数碎片,向四面八方飞溅。

几座靠近城墙的房屋被炸塌,燃起了大火。木料被炸飞,瓦片四溅,灰尘弥漫。城中的百姓惊恐地尖叫着,四处奔逃。有人被碎片击中,倒在地上;有人被火焰吞噬,浑身着火。

扩廓帖木儿脸色大变。

他终于明白了这种武器的可怕之处——它不是用来摧毁城墙的,而是用来杀伤城中军民、制造恐慌的!

“快!派人灭火!安抚百姓!”扩廓帖木儿大声命令道。

然而,臼炮的轰炸还在继续。

一颗接一颗的炮弹落入城中,爆炸声此起彼伏。城中多处起火,浓烟滚滚,哭声震天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气味。

郭菩萨站在远处,看着城中升起的浓烟,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。

他知道,这种轰炸虽然能给城中造成一定的恐慌,但要想真正攻下太原,还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。

而更大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
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股烟尘正在升起。

那烟尘很大,像是平地刮起了一场风暴。隐隐约约,可以看到无数小黑点在烟尘中移动。

那是援军的信号。

兀良哈阿鲁赤的骑兵,终于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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