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战局转机,承天决策(2/2)
郭菩萨在信中将太原的战况详细陈述了一遍——水坝断水、天降大雨、火器受潮、援军逼近、攻城失利——字里行间充满了愧疚和自责。信纸的边角有些潮湿,那是被泪水浸湿的痕迹。
而刘福通的信则更加紧迫,直言邯郸危在旦夕,请求刘承业速派援军。信纸上有几个墨点,那是书写时手在颤抖留下的。
刘承业坐在轮椅上,将两封信反复看了三遍。
他的目光在信纸上缓缓移动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仿佛要从那些字句中读出更多隐藏的信息。然后,他闭上眼睛,久久不语。
陈瘸子站在他身边,看着他紧锁的眉头,心中也是焦急万分。但他知道,这个时候,刘承业需要的不是别人的意见,而是自己的决断。
良久,刘承业睁开眼睛,缓缓说道:“陈叔,你说,我是不是太贪心了?”
陈瘸子一愣:“大帅何出此言?”
“西征太原,北上邯郸,这两件事,我本想同时进行。”
刘承业苦笑道,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自嘲。
“现在看来,是我太急躁了。我的兵力有限,粮草有限,根本支撑不起两线作战。”
陈瘸子沉默了片刻,道:“大帅,事已至此,后悔也无用。眼下最重要的是,如何补救。”
“补救……”
刘承业推动轮椅,来到舆图前。他的目光在太原和邯郸之间来回移动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然后,他沉思了很久,忽然开口道:
“传令,让李喜喜、白不信、周全、大刀敖即刻来见我!”
不多时,四员将领匆匆赶到。
李喜喜矮壮敦实,满脸横肉,一双小眼睛闪着精光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,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,上面布满了伤疤。
白不信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,面色黝黑,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甲,甲片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刀痕。
周全中等身材,相貌平平,但眼神沉稳,像是深潭里的水。他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衫,腰间挂着一柄长剑。
大刀敖人如其名,使得一柄六十斤重的青龙偃月刀。他虎背熊腰,威风凛凛,站在那里像是一座铁塔。
四人站成一排,抱拳行礼:“参见大帅!”
刘承业摆了摆手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邯郸告急,摄政王被察罕帖木儿围攻,粮道已被切断。我命你四人率新军两万,即刻北上,打通粮道,支援邯郸。”
李喜喜抱拳道:“大帅放心,末将定不辱命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充满了信心。
“且慢。”
刘承业抬手制止了他,神情严肃。
“察罕帖木儿不是等闲之辈,你们此去,切忌冒进。打通粮道之后,就地固守,不要主动出击。一切行动,听从摄政王的指挥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四人齐声应道。
刘承业又看向大刀敖:“敖将军,你性格沉稳,遇事冷静。此次北上,你为副帅,协助李喜喜统领全军。若李喜喜冲动行事,你有权劝阻,甚至临机决断。”
大刀敖抱拳道:“末将遵命!”
安排完邯郸的援军,刘承业又召见了郭启嘉。
郭启嘉如今已是察事司的统领,掌管着刘氏集团最核心的情报网络。他年纪虽轻,但心思缜密,办事老练,深得刘承业信任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衫,腰间挂着一柄短刀,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的气质。
“启嘉,太原那边的情况,你应该都知道了。”
刘承业看着他,缓缓说道。
“郭菩萨现在最缺的不是人,是火药。没有火药,他的火器就是一堆废铁。”
郭启嘉点了点头:“大帅的意思是,让我送火药过去?”
“不错。”
刘承业推动轮椅,来到墙角的一个木箱前,拍了拍箱盖。木箱用铁皮包角,锁扣是特制的。
“军作监雷大锤最近研制出了一种新的颗粒火药,威力比以前的粉末火药大了三成,而且不易受潮。我这里有两百箱,你亲自押送,利用冯友明的水师,沿黄河而上,转汾水,送到郭菩萨手中。”
郭启嘉单膝跪地:“末将领命!”
“记住,”
刘承业叮嘱道,目光直视着郭启嘉的眼睛。
“这批火药事关重大,路上务必小心。宁可走慢些,也不能出差错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郭启嘉退出大堂后,刘承业独自一人留在屋里。
他推动轮椅,来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窗外,天空中阴云密布,似乎又要下雨了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,那是雨水来临前的征兆。
“太原……邯郸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地名,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屈的斗志。那斗志像是一团火,在他心中燃烧,永不熄灭。
“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。大伯,郭叔,你们再坚持一下,援军很快就到。”
窗外,一阵凉风吹过,带来了远处的雷声。
轰隆隆——
又一年的雨季,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