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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5章 张士诚四面楚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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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朱元璋派使者来了!”张士德说,“他说愿意跟我们谈判!”

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。

“谈判?”张士诚皱起眉头,“这个时候来谈判?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”

“不管卖什么药,总比打仗好。”张士德说,“大哥,见一见吧?”

张士诚沉思片刻,点了点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
不一会儿,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被领进大殿。他身材中等,面容清瘦,留着一缕长须,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。他走路时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。

“在下刘伯温,奉吴王之命,特来拜见张大王。”那人拱手行礼,声音平和。

“刘伯温?”张士诚一愣,“你就是那个刘伯温?”

“正是在下。”刘伯温微微一笑。

张士诚打量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刘伯温的名声,他早就听说过。此人足智多谋,是朱元璋最重要的谋士。他亲自前来,说明朱元璋对这次谈判非常重视。

“刘先生请坐。”张士诚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不知吴王派你来,有何指教?”

刘伯温坐下后,不紧不慢地说:“张大王,明人不说暗话。我家吴王派我来,是想跟大王谈一谈合作的事。”

“合作?”张士诚挑了挑眉,“怎么合作?”

“很简单。”刘伯温竖起一根手指,“你我两家,联手对抗元廷。”

张士诚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吴王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,眼下我大周四面受敌,恐怕没有余力与吴王联手。”

“大王说的是方国珍和杨完者吧?”刘伯温笑道,“这个好办。只要大王愿意与我吴王结盟,我家吴王可以出兵帮大王对付方国珍。至于杨完者,他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,不足为虑。”

“哦?”张士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吴王愿意帮我对付方国珍?”

“当然。”刘伯温点头,“不过,既然是合作,总得有点诚意。我家吴王希望,大王能将韩林儿送到应天去。”

张士诚脸色一变:“又是韩林儿?”

“大王别误会。”刘伯温笑道,“我家吴王并不是想用韩林儿来要挟大王。他只是觉得,韩林儿身为红巾军的皇帝,应该待在更安全的地方。应天城高池深,比凤阳更适合保护他的安全。”

张士诚冷笑一声:“说得好听。恐怕吴王是想把韩林儿控制在自己手中吧?”

“大王若是这么想,那在下也无话可说。”刘伯温摊了摊手,“不过,大王可以想一想。现在元廷扣押了令弟,方国珍在攻打你的地盘,杨完者在南边虎视眈眈。如果我家吴王再继续进攻,大王能撑多久?”

张士诚脸色铁青,没有说话。

“大王是聪明人。”刘伯温站起身,“应该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。在下言尽于此,告辞了。”

说完,他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。

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
刘伯温走后,张士诚独自坐在殿中,久久没有动弹。
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暮色从门窗涌入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他没有点灯,就那么坐在黑暗中,像一尊雕塑。

李行素端着烛台走进来,看到张士诚的样子,心中一阵酸楚:“大王,您……”

“丞相。”张士诚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说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
李行素一愣:“大王何出此言?”

“当初,我不该派士信去打嘉兴。”张士诚缓缓说道,“如果不打嘉兴,就不会得罪杨完者;不得罪杨完者,元廷就不会扣押士信;元廷不扣押士信,方国珍就不会趁机出兵;方国珍不出兵,朱元璋也不会趁火打劫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。

“大王,”李行素轻声道,“世事难料,谁能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呢?您不必过于自责。”

“不自责?”张士诚苦笑一声,“五万兄弟死了,常州丢了,士信被扣了,士德差点回不来……我这个大王,当得可真够失败的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,夜色已深,天空中看不到一颗星星。远处的天边,隐约可以看到一片红光——那是常州方向,朱元璋军队的营火。

“丞相,”他忽然问道,“你说,如果我现在投降朱元璋,会怎么样?”

李行素大吃一惊:“大王!您……”

“开玩笑的。”张士诚摆了摆手,但李行素注意到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认真。

“大王,万万不可有此想法。”李行素急切地说,“大周是您一手创建的,将士们跟随您出生入死,百姓们拥戴您,您怎么能轻言放弃?更何况投降元廷,我们还能活,投降朱元璋我们都会死的!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士诚叹了口气,“我只是……说说而已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:“传令下去,准备与朱元璋重启谈判。另外,派人去告诉方国珍,就说我愿意把松江让给他,条件是让他退兵。”

“大王!”

“照我说的去做。”张士诚打断他,“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。只要能保住隆平府,保住大周的根基,什么都可以谈。”

李行素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老臣遵命。”

济南城中,刘承业同样收到了江南的最新消息。

他坐在书房中,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。烛火在桌面上跳动,照亮了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。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,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
“张士诚要向朱元璋求和了。”他放下密报,缓缓说道。

陈瘸子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大帅,这对我们来说,应该怎么办?”

“从全局的角度考虑。”刘承业肯定地说,“张士诚和朱元璋一旦结盟,元廷在江南的势力就会被大大削弱。到时候,我们就可以从北边南下,一举平定江南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不过,不能让这帮子人太顺利了。派人伪装成元军马探去告诉杨完者,让他继续给张士诚施压。另外,通知察事司,让他们在杭州散布消息,就说张士诚已经决定投降朱元璋,要把韩林儿献给朱和尚。”

陈瘸子一愣:“大帅,这是要……”

“挑拨离间。”刘承业笑道,“让元廷和张士诚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化。让南方乱起来,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从中渔利。”

“大帅高明!”

刘承业推动轮椅,来到窗前。窗外,夜色正浓,济南城的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。他望着那片灯火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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